67 我不信你兩眼空空(2/2)
想顯得不那麼像銷售,卻又要展示自己的魅力。
結果呢?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
人家根本不在意。
……
……
許文元淺淺淡淡的喝著茶,等老爺子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虎子起身,鐵鏈子嘩啦嘩啦的響。
許濟滄背著手走進來,之前已經沒有生機的臉上帶著一絲不高興。
許文元點擊使用,許濟滄的頭頂冒出+3天的字樣。
應該是真的,至少在急診科搶救的時候,功德值有用。
許文元迫不及待的把功德值用光,省得自己再面對那種電車難題。
「爺爺,回來了。」
「那姑娘是你對象?」許濟滄問。
「???」許文元一愣,「爺爺,你幹嘛去了?」
「你先回答我的話。」
「不是。」
「嗯,那姑娘有點子小心機,我還以為你有了其他女朋友。」許濟滄淡淡說道,「我去隔壁看病了,有個江湖游醫給人開了清半夏,什麼東西!」
許文元鬆了口氣,自己想多了,而且爺爺的身體也在逐漸見好,最起碼現在都能照顧一下附近的老鄰居。
「餓麼,我去做飯?」
「一會咱爺倆下館子。」許濟滄拿出自己的青瓷茶碗,倒了一杯茶。
「熟普降血糖,小心點。」許文元提醒許濟滄。
「樓上有個人,老慢支,肺氣腫,痰多。」許濟滄抿了口茶,對許文元的爹味兒不屑一顧,直接說道,「以前我給針灸,最近身體不好了,也沒精力。」
「她就找了個江湖游醫,給開了清半夏。」
「清半夏?」許文元放下茶杯,抬起頭,「半夏都要制過才能用,清半夏的毒性可是不小。」
「對。」許濟滄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半夏分幾種製法,清半夏、姜半夏、法半夏,功效各有側重。清半夏是用白礬水浸泡過的,去掉了麻舌感,專門化痰。」
他頓了頓,放下茶碗,上下打量許文元。
剛剛自己那孫子只說了一句話,卻很專業,像是行醫幾十年的老中醫。
「痰多咳喘,痰白清稀那種,用清半夏最合適。它燥濕化痰,能降肺氣,氣降了,痰就跟著下來了。可要是用錯了——比如乾咳無痰的陰虛咳嗽,用了反而耗傷肺陰,越治越咳。」
許文元點點頭,「那老鄰居用的對不對。」
「對什麼對。」許濟滄眉頭皺起來,「她那是老慢支,痰多黏稠,黃痰。清半夏化痰是化痰,但它偏溫,治的是寒痰濕痰。
她那是熱痰,得用川貝、瓜蔞這些涼的。那個游醫連脈都沒摸,就開清半夏,這不是害人嗎。」
「半夏這東西,《神農本草經》就收進去了,說它主傷寒寒熱,心下堅,下氣。
張仲景用得最多,小半夏湯、半夏厚朴湯,都是化痰的要方。可人家用的時候講究配伍,講究辨證。現在倒好,哪個游醫手裡都有半夏,哪個患者都敢用。」
許文元笑眯眯的附和。
許濟滄的每一句話都沒掉在地上,這讓老人家有些疑惑。
自己這個寶貝孫子什麼時候開的竅呢?
他偷偷摸摸研究過?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患者自己也心急,人家開了清半夏,一袋兩克,她可倒好,一口氣吃了20袋。」許濟滄心裡琢磨著,但嘴上沒停。
「豁,那還能活麼?不得急性生物鹼中毒?」
「我去的時候,患者深昏迷,雙側瞳孔針孔樣改變,對光反射微弱。血壓高,心率130次/min,律齊。
口腔黏膜未見潰爛;雙肺呼吸音粗,未聞及囉音;腹軟,腸鳴音正常;四肢肌張力減低,腱反射減弱,雙側巴賓斯基征弱陽性。」
一連串西醫查體的內容從許濟滄這位老中醫的嘴裡說出來,相當的違和。
但許文元早都習慣了,就跟爺爺叫自己文無一樣。
用爺爺的說法,西醫是現代醫學,而中醫則是斷代醫學,在那幾百年被毀的差不多了,的確遺憾。
「後來呢?你扎針治好了?」許文元笑著問道。
「狗屁。」許濟滄抬手,猞猁馬上鑽到他的手心下面,許濟滄一邊盤著猞猁一邊說道,「肯定是打120,就近送你們醫院去啊。」
「哈哈哈哈。」許文元合掌大笑。
「先洗胃,再用藥,剩下有什麼後遺症我給治治還差不多。」
「醫院洗胃其實不如中醫洗胃。」許文元道。
許濟滄橫了他一眼,知道許文元說的是什麼意思。
狗尾巴草去旱廁了沾發酵的糞便,順著嗓子眼捅下去,的確比醫院裡的洗胃要來的快。
要是嚴重的,直接拿瓢灌,效果更好。
「去醫院也對,洗胃後還要利尿、護肝、抑酸、能量合劑、醒腦和補鉀。不過還是找你去看得早,要是晚幾個小時,怕是神仙都救不回來。」
「也是。」
「那姑娘看著還行,就是太功利了,你小心點。」
「我知道爺爺,放心。」
「我放心?你跟你那死爹一樣,除了好色就是好色。」
「……」
許文元嘆了口氣,爺爺這話說的還真是沒錯。
不過好色也不是什麼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哪錯了?
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