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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不能經常敦的話,友誼會變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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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趕回手術室,兩人也沒著急。許文元有本事就做,也沒人相信許文元能在走路的功夫就把心臟縫上。

再怎麼說,那都是心臟手術。

鄭教授問道,「你們這對職業資格執行的嚴麼?」

「剛開始,我估計要01年左右才會動。」

「小許,他又做胸科手術,又做普外手術,以後他到底想干哪行?」

周院長聳聳肩,我哪知道這事兒。

「要說現在,可是越來越正規了,都是上面和老美那面學的。這麼弄也行,只是現在的年輕人,親自上手做過的手術越來越少嘍。」

鄭偉民微笑。

周院長也笑了笑,老同學這是受到了打擊,在其他地方找優越感麼?

也難怪。

鄭偉民可是全國第一批做腹腔鏡手術的醫生,今天在手術室周見深可親眼看見了,老同學……

說句難聽點的話,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這面關腹完事,那面許文元已經把膽囊給切下來,速度快,做的好。

不過無所謂,周見深道,「我估計小許會選普外科。」

「他急診急救的功底也很紮實,敢把胸腔打開,肋骨掰斷,豁開心包的人可是不多。」

說著,鄭偉民抬手,右前臂上一道淡淡的疤痕。

「喏,這是二十年前我搶救的時候被肋骨劃破的。」

這道傷疤就像徽章一樣,鄭偉民在炫耀。

換了衣服,兩人走在手術室的走廊里。

地上還有血跡,估計是忙著搶救,還沒來得及收拾、消毒。

要邁進手術室的一瞬間,鄭偉民有些緊張。

雖然說不信,可他是真怕許文元已經縫完心臟,沖洗完畢,看見自己進來,招呼自己一起關胸。

今天一天,鄭偉民關腹關噁心了。

再關一次胸的話,他覺得自己得吐。

手術室的門被周見深打開,鄭偉民看見許文元自己站在無影燈下,正在專心致志做手術。

還好,還好。

「小許啊,做到哪步了?」鄭偉民和藹的問道。

一邊說,他一邊走到許文元身後。

許文元個子高,鄭偉民側面看了一眼,正在縫心臟的破口。

真快啊,年輕人就是手快。

「鄭教授,給您腳凳。」譚主任端來一個腳凳,放在鄭偉民腳下。

鄭偉民站在腳凳上,仔細看著術區。

這回看得仔細,鄭偉民的眉毛不知不覺皺了起來。

心臟在許文元的手下,正以一種堅定的節律,一次,一次地收縮、舒張。

而許文元,正在這顆正在跳動的心臟上,進行著縫合。

鄭偉民的呼吸驟然一滯,眼球像是被磁石吸住,死死地盯著許文元的手。

持針器穩如磐石,縫針每一次的起落,都精準地踏著心跳的節拍。

心室收縮,肌肉繃緊,他的手便懸停在空中,紋絲不動,等待著那零點幾秒的瞬間。

心室舒張,肌肉鬆弛,就在這稍縱即逝的空隙里,彎針「噗」的一下,乾淨利落地穿透心肌,帶著烏黑的絲線,從另一端精準地冒出頭來。

進針,出針,拉線,每一個動作都與心臟的搏動融為一體,與其說是在縫合,不如說是在與死神共舞。

年輕人,水平還真的是不錯,腔鏡水平高,大開刀的水平也高。

但轉念之間,鄭偉民看見許文元從手邊拿出一塊黃色的脂肪墊開始第二次加強縫合。

應該是膈肌上的切的,許文元就地取材。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連續縫合。

許文元用的是帶墊片的水平褥式縫合。

細小的、方形的脂肪墊縫線的兩端,將縫線的張力均勻地分散在脆弱的心肌組織上,最大限度地防止了撕裂。

這種縫合方式,鄭偉民只在國外最頂級的醫學期刊上見過示意圖,那是在設備最先進、團隊最頂尖的心臟中心,用於處理最棘手的心臟創傷的終極技巧。

我去,他怎麼會?!

要知道這可是不停跳的心臟。

鄭偉民一下子愣住。

這個技巧,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在一家地方醫院的破舊手術室里,像吃飯喝水一樣輕鬆地施展了出來。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許文元打結的手法。

他幾乎只用器械,手腕輕巧地一翻一繞,一個標準的外科結便已成型。

收緊線結的力道更是妙到毫巔,既保證了傷口的嚴密閉合,又絕不會因為過度勒緊而導致組織缺血壞死。

雖然縫合了兩層,但鄭偉民可以肯定損傷不大,甚至要比別人直接粗暴的把心臟縫上損傷更小。

整個縫合心臟的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充滿了冷靜到極致的、機械般的美感。

鄭偉民感覺自己的心臟病都快犯了。

二十年前,他自己也做過類似的手術,當時七八個醫生圍著,用特製的穩定器壓住心臟,依然手忙腳亂,最後勉強救回患者一條命。

可許文元,別說是心臟固定器,他甚至連助手都沒有。

牛啊。

鄭偉民心裡嘆了口氣。

很快,許文元縫合完畢,抬頭找人。

「小許,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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