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咱倆認識,我給你做腸鏡不好(1/2)
」哈哈哈。」許文元大笑,「爺爺,我可確定不了是胃腸還是肺臟。」
他起身,走到范佳軒身邊拍了下她的肩膀。
「你別抖,再抖衣服就撐開了。」許文元道。
「.
」
「就你穿這身,放八十年代就是靡靡之音,得被嚴打。」
「文無,好好看病。」
「哦。」許文元笑道,「你起來,我摸個脈。」
范佳軒有些茫然,她下意識的覺得許文元說的「摸」有點流氓。
可許濟滄的表情告訴她,自己危在旦夕。
范佳軒努力遏制住心裡的不安,緩緩站起來。
旗袍的下擺從膝蓋滑下去,又貼上。
那層月白色的真絲裹著她,從胸口一路繃到腿根,把該收的地方都收了進去腰那兒細細一道彎,臀那兒圓圓的,鼓鼓的,隨著她站直的動作用力晃了一下。
只是許文元多一眼都沒看,把她當空氣。
范佳軒站在那兒,整個人在微微顫抖。
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旗袍照得有點透。那層綢子底下,腰側那道弧更深了,從肋骨一直滑進胯上。
「這膽子。」許文元譏誚道,「有本事賣假藥,坑人性命,到自己就知道怕了?」
許濟滄沒說話。
「這次治好了,以後別買假藥了。坑蒙拐騙不是正道,現在遍地黃金,干點啥不掙錢?就知道賣假藥,什麼玩意。」
說著,許文元的手指搭在范佳軒的寸關尺上。
一剎那,范佳軒感覺許文元整個人變了。
不是許濟滄那種沉進去的專注,是另一種—像刀歸鞘,像劍入匣,所有的鋒芒忽然收了回去,收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把穩穩的、不動的手。
他站在那兒,一米八七的個子往那兒一杵,陽光迎面照過來,把他的影子鋪在地上。可他站在那兒,那影子像是比他還穩。
似乎陽光也沒他更亮。
剛才那股吊兒郎當的勁兒沒了,臉上的笑也沒了。
就剩下一雙眼睛,黑得發亮,盯著自己那三根手指,盯著手指底下那一下一下的跳動。
周圍的楊樹葉子、虎子的呼嚕、范佳軒的顫抖,都跟他沒關係。
只有那三根手指和下面的脈象存在於天地之間。
這氣勢,和剛剛許濟滄一模一樣。
范佳軒站在那兒,忽然忘了抖。
她看著許文元,看著他那張臉—剛才還譏誚著說她賣假藥,現在那表情沒了,換上了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認真,而是比認真更深的那種。
只是————他真好看啊。
變身之前有一股子浪子的感覺,變身後,那種專業范把眉宇襯托的出了塵,渾不似人間人物。
宛如天上謫仙。
「是腸。」許文元道,「爺爺,你說得對。」
許濟滄深深的看著許文元。
「我帶她先去做個肺部ct,然後做胃腸鏡,要是有小息肉就切下來做病理。
估計是小息肉導致的。」
「是麼?」許濟滄的聲音縹緲。
「看看唄。」
「你不確定是腸道麼,為什麼還做肺。」范佳軒問。
「你是醫生我是醫生?」許文元沒好氣的把范佳軒的話給懟了回去。」
「賣假藥的時候一套一套的,鹿茸鹿角分得清嗎?分不清也敢往櫃檯里擺。
輪到自己看病了,倒是知道問東問西了?」
范佳軒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許文元把手插進褲兜里。
「ct先做,胃腸鏡後做。萬一肺里有事呢?萬一腸里沒事肺里有事呢?你猜你那假藥能不能把腫瘤也給忽悠沒了?」
「臨床經驗都是積累出來的,誰能保證百分之百?對了,你們家學了點皮毛,就敢對患者說肯定是什麼病。
毛病。
會個屁啊,草菅人命這種事兒你們會做,我許家不做。」
范佳軒站在那兒,手指攥緊了旗袍的下擺。
「還愣著幹什麼?等著我給你寫個保證書?保證查完沒事?那你賣藥的時候給人寫過保證書嗎?」
范佳軒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動,又抿住了。
旗袍貼著她的身子,胸口那片微微起伏著,真絲底下能看見一道細細的弧線在顫,幅度比剛剛更大。
她咬著下唇,咬得有點用力,唇色從淡粉變成發白。
「文無,帶她去做檢查吧。」許濟滄打斷了許文元的話。
「好。」許文元拿起快遞交給許濟滄,「爺爺,這是我找人在申城買的一次性針灸針。」
「一次性?」許濟滄微微皺眉。
許文元知道這是老一輩子人的習慣,一次性多浪費。
但是吧,分怎麼看。
未來幾十年是工業大發展的年代,在二三十年後可能這一包一次性針灸針都不用花錢買,人家就順手寄過來一些GG就回本了。
他也沒解釋,嘿嘿笑了笑,「那我帶范佳軒去做檢查。」
許濟滄微微頷首,手指微動,似乎還在把脈。
出了門,許文元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跟著我去。」
「你可以胡說八道,但許老爺子不會。」范佳軒這時候也正常了些,最起碼身體沒那麼抖了,她低聲說道,「許文元,我真是癌症?我才25啊。」
「嗯,正因為年輕,所以我爺爺要號脈兩次,生怕錯了。」許文元回頭看范佳軒,「你們賣假鹿茸,還真往裡面加鹿角粉?」
「!!!」范佳軒怒視許文元。
可這種程度的挑釁對許文元來講根本不存在似的,完全無視。
「用吃不壞的東西代替就得了,不就是掙點虧心錢麼。俗話說得好,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遺骸。以後你們家富貴滿堂,這是必然的。」
「何必假惺惺的還往裡面加點鹿角呢,那玩意藥性和鹿茸不一樣,你們該不會真以為這麼做良心就安了吧。
好心辦壞事,就怕你們這些又蠢又壞的人靈機一動。
怎麼著,放點鹿角粉就證明你們良心沒完全壞?還是說你們家就特麼沒一個正經人,連鹿角和鹿茸的藥性都不知道。」
范佳軒沉默。
這位許老的孫子一張利嘴,張嘴閉嘴就是自家賣假藥————
即便想要反駁,范佳軒也不知道從何說起,更何況剛剛許老給把了脈,說自己命不久矣。
范佳軒心亂如麻,也就任憑許文元譏諷。
「這都快入秋了,你還穿這麼薄的旗袍,不冷?我看你剛才都打哆嗦了。」
「你!」范佳軒想罵,可一想到自己命不久矣,一下子就泄了氣。
「你可不算是患者。」許文元笑道,「ct在油二院做,胃腸鏡你去大醫院做吧,咱倆認識,我給你做腸鏡不方便。」
「!!!」
范佳軒無語。
他還知道不方便!
剛剛那一瞬,也不知道這小子的腦子裡想了多少齷齪的念頭。
范佳軒又羞又怕,跟許文元來到油二院開了ct,許文元陪著去做。
肺部ct沒事,許文元親自閱片。
「去大醫院做胃腸鏡吧,記得跟醫生說要做病理。」許文元很篤定的說道。
「你真的這麼確定?」
許文元懶得搭理一賣假藥的,轉身離開。
過了飯點,許文元拿起手機想了想。
這時候沒有外賣,也不是完全沒有,醫院附近有很多飯店,主營就是醫院的患者、患者家屬以及醫護人員。
打電話也能送,但許文元猶豫了一下,還是去北方市場吃燒烤。
烤串店中午的生意一般,沒幾桌人,許文元特意坐到了上次王晰坐的位置。
順著這裡的視角看過去,許文元似乎看見那天的自己一邊看報紙一邊吃燒烤的樣子。
也不知道麼希琳怎麼樣了,許文元也沒多事,畢竟不熟麼。
有些事兒要看命,如果命好的話,她自己去掛號都能掛到一個好醫生。
要是命不好,就算是找那位出手,可能最後結局也不是很好。
許文元當醫生的時間長了,也漸漸的習慣了。
手機一直沉默,沒有簡訊,也沒有電話。
一邊看著新買的報紙,一邊吃串,吃完後回去上班。
時間不多了,許文元看著黑板上的字跡有些忐忑。
是真的忐忑,但許文元又無能為力。
哪怕真的知道有用,可沒到變成事實的那天也做不得數。
一天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許文元一邊看報,一邊拿著一次性針灸針練氣,手機忽然響起。
是家裡的座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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