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未亡人(2/2)
莊慧打開包袱,將幾套衣服放進衣櫃,環顧空蕩的房間,問道:「小簾,你睡哪?」
「我與兄長睡。」柳念直言。
「和他睡?不如你與我一間?」
莊慧思來想去都覺得兄妹睡一間廂房不妥。
多管閒事.....柳念嘟囔道:「我與兄長向來睡一間,早已習慣。」
早已習慣?
莊慧不好再勸,只覺倆人不似一般兄妹。
哪有這麼大的兄妹還睡一張床的。
或許,不是兄妹?
只有如此,才能解釋柳念的種種怪異行為。
莊慧也不好問,只得將這個疑問壓在心頭。
「師娘,你的臉,有點腫,要擦藥嗎?」
柳念看著莊慧的臉,紅腫一片,感覺像是被人扇過巴掌。
礙眼歸礙眼,但師娘是個體己人,在武館後廚也多有她照料,那會經常多給她饃饃和肉餅,少爺才能吃好吃飽。
所以這點上她還是拎得清的。
至少,小簾還是貼心的.....莊慧露出溫婉的笑容:「不必掛念我,我帶了藥過來,自己擦就是。」
柳念「嗯」了一聲:「一般在辰時,唐家下人會送早食過來,我今日讓她們晚些送,這樣你與兄長可以多睡會。」
「成,辛苦了。」
......
林遠睡到日曬三竿才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一個鯉魚打挺躍起,換上柳念準備好的新練功服。
在銅鏡前束好長發,依稀可見俊秀臉龐上有幾道血痕,襯得眉目愈顯凌厲。
推門而出,走進膳堂,木桌上擺放著白粥、胡餅、油條、滷煮、燕窩.....
唐傢伙食很好,而且林遠所住的院子,唐峻青要求後廚送去的,要與他本人吃得一樣。
柳念侯在一旁,而莊慧已穿戴整齊,換上了相對樸素的青色襦裙,但仍然難掩傲人身段。
寄人籬下,她沒敢先動筷子。
想想以前是林遠的師娘,如今卻要看他臉色行事,莊慧心頭有少許落差感。
「吃吧。」
林遠從柳念手中接過筷子,顧不得什麼風範,大快朵頤起來。
先是吸入一碗白粥,又嚼了半張胡餅,接著開始舀燕窩。
習武之人本就吃得多,更何況昨晚打了一場惡戰。
這時,一灰衣小廝走過來,並遞上一張宣紙:「李門客,這是昨夜入庫的藥補食補,您點點。」
林遠已得唐家供奉,明面上的身份是唐家門客,唐府中人要麼稱他為『李門客』,要麼稱他為『李武師』。
不過真正的武師得踏入鍛骨境,林遠還差得遠。
「不用點了,我信峻青。」
林遠看了眼柳念,柳念接過宣紙,仔細摺疊後收入袖口。
小廝又道:「另有故人候在府外,邀您一敘。」
「故人,誰?」
柳念拿筷子的手一頓,納悶道。
「我等的人來了。」
林遠放下筷子,循著長廊走出唐府大門,赫然看見一架車簾繡著「興安」二字的馬車。
一襲白色錦袍的年輕男子佇立在馬車旁,負手而立,眉宇間英氣十足,肩闊腰直,見林遠便展顏露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大哥,林雍之。
林遠踏步而去:「大哥。」
「二弟,別來無恙,七月未見,你比我想像中變化大得多。」
林雍之重重拍了拍林遠的肩膀,仔細打量個頭幾乎與他一般高的林遠良久,這才笑著道:「二弟似乎並不意外我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