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黑吃黑(2/2)
林遠目光遙遙望去,前頭約二三里便是陡峭的上山路,隱約可見幾個裹著灰色野物毛皮的人影,手裡拿著鋤頭、鐵鎬等器具往上爬。
而他們後頭,跟著幾道精良皮甲、腰懸利刃的人影,步伐明顯矯健沉穩得多。
進雁山的人還不少?
過了一會,孟野走往門外,仔細拉上門閂,拂去手上柴灰:「走吧。」
「那伙人是去幹嘛的?」林遠指著那群人道。
孟野答道:「獵戶帶著內城世家的人進山,還有半月便是演武堂大選,不少內城的公子小姐,錦衣玉食慣了,哪有什麼山林捕獸的本事?怕到時候在試煉里抓瞎,便提前準備。」
林遠皺眉:「提前準備?演武堂沒監管?」
「當然有,演武堂每年為了大選,都會提前派十幾位鍛骨境的好手進山摸排巡查。開考後,更有考官坐鎮監督。可這雁山如此廣袤,山連著山,嶺套嶺,知道的進山口子便有十餘個,不知道的口子更是數不勝數,哪能管得過來?」
孟野目光遙望:「那伙人花錢雇熟悉雁山的老獵戶,提前設下陷阱或圍捕,抓上那麼一兩頭,暫時圈養起來,或者做上標記。等到大選開始,那些少爺小姐進了山,若自己實在抓不著,便能『恰好』找到這些準備好的獵物,輕鬆寫意地交差。」
「還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不管哪個時代,總有作弊的人。
不過這弊不是所有人都能作的,家裡沒有鐵皮及以上的護院或門客,哪敢隨意進深山。
孟野補充道:「外圍有玄蛇,玄豬,黑瞎子,抓到都算試煉分,再往裡走,可就兇險了,玄豬王、冥虎、雲狼、幽狐、成了精的紫鼠......這些異獸肉身強悍堪比鐵皮武者,更開了幾分靈智,狡猾兇狠。你若碰上了,最好繞著走。」
試煉分有三檔,玄蛇,玄豬,黑瞎子算一分,孟野方才說的玄豬王、冥虎、雲狼則算五分,而密林深處還有獸王級別的大boss,足足算三十分。
這一輪,是林遠最沒把握的一輪,首先是沒經驗,其次是抓捕兇險程度高。
若想分高,又想穩妥,便只能抓玄蛇玄豬,用數量堆砌,可總共兩天一夜的時間,哪裡來的那麼多時間?
而那些獸王能達到鍛骨與練血的恐怖實力,傳聞說,有些甚至能口吐人言。
哪有信心捕殺?
林遠只能把目標放在試煉分第二檔,玄豬王、冥虎、幽狐之類的。
但這些異獸也有鐵皮實力,不好找,更不好抓。
「那伙上山的人打算抓什麼?」林遠問道。
孟野答道:「多半是玄豬王或是幽狐。一個貪嘴嗜吃,一個貪婪喜收藏亮晶晶的小玩意,靈智相對其他開了竅的異獸要懵懂些,容易設下誘餌陷阱捕捉。而且,五分試煉分對他們來說,投入產出剛好划算。」
林遠緩聲道:「大師兄,小峰和老孫的命,你手上也沾著血,你欠他們的。而那晚,我其實能一併殺了你的。」
孟野垂下眼瞼,聲音苦澀:「我知道。」
林遠不動聲色:「你應該能猜到我想做什麼。」
「你參選演武堂,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他們?」
孟野長嘆一口氣:「在武館時,我總是覺得你身上有幾分我的影子。練功比誰都拼,骨子裡藏著股對自己,對敵人都夠狠的勁兒。如今看來,我不如你,你敢做的事,我卻不敢。」
「多說無益。」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孟野看向少年沉靜的側臉,不知不覺間,面對這個師弟,他已經不能用教導的口氣。
林遠直言道:「第二輪我沒把握,但我的試煉分不能低。」
孟野一愣:「你想讓我.....去偷他們提前準備好的異獸?」
林遠搖了搖頭:「怎麼能叫偷?他們既作弊,那我們就有肅清這股邪風的職責,否則何來公平之言?」
「.....」
孟野被他繞進去了,偷了他們的為自己所用,不也是作弊嗎?
黑吃黑就不算作弊了?
「具體你想讓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