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教頭(2/2)
合著院裡就養了八九個人,裡頭最強就一個韌皮,不偷你偷誰?
「好。」
「我這還有些俗務纏身,你們且先練著。」章員外說罷,轉身離去。
目送章員外離去,林遠站定身體,目光橫過一干護院。
身板看著倒算結實,但大多在打熬氣力的粗淺層次,只有兩三人對著盛滿砂石的鐵鍋捶打。
林遠走到鐵鍋旁,捻起一把在掌心揉了揉,搖搖頭道:「這石砂質地鬆散,硬度不足,雜質泥粉太多。磨皮不能用這種河砂,得用硬度更高的石榴砂。」
幾個漢子悶聲往鐵鍋砸拳,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把拳頭砸得更響,砂礫飛濺。
林遠不動聲色看了幾人一眼,走到一練樁護院前,那人馬步虛浮,身形搖晃。
林遠指出道:「腳繃得不夠直,得扎進地里,膝再沉兩寸。」
那護院斜睨了他一眼:「咱們歷來都是這般練法,憑什麼要聽你指手畫腳?」
林遠看向護院頭頭鮑陽,鮑陽卻仿佛老僧入定,雙手往身後一背,視而不見。
場間傳來幾聲嘀咕。
「怎的請了個毛頭小子教咱們?」
「也不知道老爺哪請來的,爺練武的時候他還在地上打滾呢。」
「聽說練武才仨月,教我們這些練了兩三年的老夥計?」
「就這還能拿十兩銀子月例呢,我們才多少?二兩不到。」
眾人眼神輕蔑不屑。
長廊盡頭,章員外遠遠瞧著林遠在人群中使喚不動護院,笑道:「終究是年輕,火候嫩了點,早知如此就該尋個老教頭。」
身旁留八字鬍的管家躬身道:「沈家武館在石園坊有幾分名氣,既然能入內門弟子,想必真才實學是有的。」
章員外搖了搖頭:「聽聞這李元剛進沈石山內門不久,想來沒甚經驗,老閔啊,你得明白一個道理,學的好的人他不一定會教。」
「老爺言之有理。」
章員外輕笑道:「先不提教,若是他連這些護院都壓不住,我花十兩銀子和米麵肉食請他來作甚?」
院中,林遠站定其中,朗聲道:「諸位是覺得李某沒資格教你們?」
鮑陽笑著周旋:「哪能啊,只是大傢伙一直這麼練,你一上來就要改章程,總得有個過程不是。」
林遠反問:「既然你們一直這麼練有用,怎的還在磨皮?」
鮑陽眉頭一擰:「小兄弟,莫要覺得在武館練過幾招出來也是個人物了,咱們幹的是刀口舔血的營生,身上若沒幾分真本事,自不會被老爺請來當護院。」
「哦,那章家怎的常遭偷搶?你們起到作用了嗎?」
一聽這句,幾個護院漲紅了臉,嚷嚷著要跟林遠動手。
林遠站直身體:「有不服的,上來打一場便是。」
一滿臉髯須的大漢,甩掉外衫,走到林遠跟前擺出架勢:「拳腳不長眼,待會輸了可別哭,咱這可不興回家找娘。」
眾人哄堂大笑。
鮑陽雙手環胸,嘴角噙著笑意,沒有要插手的意思,似乎就等著看熱鬧。
林遠活動了下脖子,審視著他身後其餘幾名護院:「就他一個人不服嗎?還有不服的,都給老子上來!」
正愁找不到人檢驗實戰效果呢,這不巧了嗎,一群人肉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