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磨皮（2/2）

只是這玩意一到後頭就漲得越慢，就像前世玩遊戲時的進度條一樣，從1%-90%很快，從90%到100%就跟便秘了似的。

能量槽倒是細水長流，每天漲一點，現在大概有30%。

但，當務之急要在三個月內步入韌皮境，成為內門弟子，並找到掛職，若是不然，無力再承擔三個月束脩。

磨皮到韌皮境並不簡單，從外門熬進內門弟子的不足兩成，就恰恰說明至少有八成以上的磨皮失敗，或者磨皮無望。

林遠環顧一圈，眉心微皺：「怎的今日武館又冷清了許多？」

他還記得剛進武館時，院裡不說三四十條漢子，二三十條至少有的，如今看起來卻不到二十個，個個埋頭苦練，氣氛沉悶。

孫朔臉色沉重起來：「年關將至，匪幫也想過個肥，索要香火錢兇猛，師兄弟們大多窮苦出身，磨皮無望，望不到頭，索性尋生計去了。」

兩幫火拼那晚，石虎幫贏下了石園坊這塊地界，新幫主是個識趣的，沒有上門來找他收勞什子平安錢。

「尋什麼生計？」林遠問道。

孫朔嘆氣道：「扛大包，入幫派，氣力不錯的興許給人當護院，只是.....」

「只是什麼？」

「自是風險極高。主家若日子安穩，何須雇他們，記得我們剛進院時的曹師兄嗎？前幾日曹師兄為主家守倉，叫盜幫的人開了膛，腸子混著血水淌了一地.....」

林遠沉默。

流水的外門，鐵打的內門，外門弟子有多淒涼，內門弟子便有多風光。

他們掛職領餉，不愁束脩和開銷，家人也過得滋潤，有個叫老秦的師兄租了座兩進院，把鄉下的父母和弟弟都接進了城裡。

然而，沈石山身邊的內門弟子，始終維持在十幾人。

孫朔深呼吸一口氣：「練吧，總有出頭之日。」

姚振突然回頭道：「你們說，磨皮可有速成法門？又快又輕鬆那種。」

林遠答道：「有，每月八百兩雪花銀砸下去。」

姚振嘀咕道：「我說的是不花錢那種。」

「你在想屁吃！」

這話是孫朔罵的，若是有捷徑可走，武館怎會有那麼多弟子黯然離場。

林遠笑道：「不花錢也成，聽聞有幾位老爺好你這口，去服侍幾晚，興許能得資助。」

「我姚振一身正氣，豈能行那苟且之事？」

姚振悶頭練拳，將氣全都撒在砂石中。

打砂石需慢進快出，用力就容易劃傷皮膚，很快姚振就疼得嗷嗷直叫。

沈石山立於高階之上，負手俯視院中弟子，目光最終落在林遠三人身上。

「孟野，你看他三人，誰將最先磨皮大成？」

一旁的孟野看向林遠，心中暗嘆，勤懇有餘，然根骨所限，潛力不足。

「許是孫朔。」孟野道。

沈石山頷首：「不錯。至於李元.....根骨定其前程，哪怕能磨皮大成，只得止步於韌皮境。不過有此毅力，哪怕不習武，做其他事亦能出頭。」

孟野納悶道：「師父想讓我勸他？」

沈石山笑道：「你看他像是能勸動的人嗎？年輕人，總得撞撞南牆。」

「好。」

「我去梁卓那看看。至於李元....註定吃不了這碗飯，莫要因他似你當年，便總多關注。依我看來，他與你毅力相當，悟性卻遠不如你。」

言罷，沈石山大步離去。

「好，師父。」

孟野目光依舊停留在插科打諢的三人身上，他想起三年前和自個苦中作樂的幾個兄弟，眼神晦澀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