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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變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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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裂聲刺耳,劇痛讓小臂瞬間失去知覺,一股沛然巨力轟入胸膛,孫朔踉蹌暴退數步,喉頭一甜,腥氣上涌。

鍛骨與石皮,境界猶如鴻溝天塹,僅僅一招,勝負已分!

毫無反抗之力。

沈石山身影如鬼魅欺近,鐵鉗般的右爪狠狠扼住孫朔咽喉,將他摜在牆壁上:「再亂動,死。」

窒息感瞬間淹沒孫朔,臉頰漲成紫紅,掙扎的力氣被瞬間抽空。

「你們知道內城黑市的勾當了,對不對?想為呂峰那崽子報仇?」

孫朔心頭猛然一震,他居然知道了,他怎會知道?

「別想著狡辯,一周前,你去呂峰家探望,拿了十兩銀子給他娘。若不是心懷歉疚,怎會如此慷慨?孫朔啊孫朔,這世道,最忌諱的就是心善。」

孫朔心底一沉:「既以看破,為何不直接殺我?」

「殺你還不簡單?留你,自然是你還有用。」

沈石山冷笑道:「梁卓之死蹊蹺,他在紅袖閣那點子腌臢事,怎麼就恰好傳得滿城風雨?思來想去,必是有人借了蘇家和尹家的刀。這個人,是李元嗎?」

孫朔心念電轉,原來沈石山今日抓他,真正要對付的人是阿元!

對,阿元與唐峻青關係莫逆,沈石山不敢犯險殺他,而是選擇讓蘇家對付阿元!

好一條陰毒的老狗!

孫朔佯作皺眉:「怎會是阿元,阿元與梁卓雖然有嫌隙,卻不至於生死相向。」

沈石山冷哼一聲:「你不了解他,還是我不了解他?此子深沉隱忍,袁柏失蹤,梁卓身敗名裂再遭橫死,偏偏兩人都與李元有隙。起先我也沒懷疑他,可是,恰恰這次又出來你們叛出師門的事。」

「師父多慮了,阿元絕不會做.....」

沈石山直接打斷:「就算梁卓之事與他無關,你只需去蘇家告發,指認李元蓄意散播消息。事成之後,你與姚振立誓永不尋仇,將呂峰之事徹底爛肚子裡,我便留你們性命。」

「你敢殺我?唐家.....」

「別提唐家,唐峻青只在意李元的死活,豈會為你二人與我死磕?掂量清楚。」

孫朔苦笑道:「我們仨都保證不報仇,把呂峰的事拋之腦後,這事,不能就這麼了嗎?」

「你和姚振無妨,但那小子我摸不准,又跟著唐家少爺,難保他以後利用唐家對付我。他的命,不能留。」

孫朔喉頭滾動,苦澀蔓延:「為何找我?隨便找個人去告發他不是一樣嗎?」

沈石山嗤笑道:「李元不過丙中下根骨,哪來買家?若是他老老實實留在武館就罷了,偏偏帶走你與姚振斷我財路。」

「用你對付他,好叫他瞧明白,所謂情誼不過笑話。再者,這世上還有哪般死法比被身邊摯友所害更殘忍嗎?」

孫朔神色黯然:「等於說,讓我用阿元的命....換我與老姚的命?」

「想想你娘親,想想你弟弟。」

沈石山面色冷淡:「莫去想什麼朋友兄弟情誼,這世道,那玩意最可笑。」

孫朔頹然低頭,良久,似是做出了認命的選擇:「你要我何時去?」

「自然是現在。」

沈石山冷笑,對他剛剛的猶豫嗤之以鼻:「人都是自私為己的,你們仨人看似義氣當頭,但真到了生死存亡關頭,哪還顧不上他人?你一樣,姚振李元,亦是一樣,人性如此。」

說罷,沈石山緩緩鬆開鐵爪。

孫朔捂著火辣刺痛的脖頸,劇烈咳嗽,待到氣息漸勻,抬起頭道:「走吧。」

「果然是個識趣的。」

沈石山滿意地笑了,負手前行。

一步,兩步.....

身後勁風驟起,孫朔竟悍然出拳轟向沈石山後腦。

「尋死?」

沈石山仿佛背後生眼,側身輕易避過,左拳如毒龍出洞,帶著鍛骨境的恐怖力道,狠狠搗在孫朔腰腹。

「噗!」

孫朔如破袋般倒飛出去,鮮血狂噴,重重砸落在地。

五臟六腑仿佛移位,劇痛撕扯全身,掙扎數次也無法爬起。

「蠢貨!」

沈石山撲至揪住孫朔衣領將他提起,臉上交織著暴怒與不解,又是一記重拳狠砸在他小腹:「為他死?他會為你死嗎?世上怎有你這等愚不可及的蠢貨?!」

孫朔再次噴出大口鮮血,染紅了前襟,然而他卻咧開嘴,露出染血的牙齒:「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怎會有真正的朋友,怎懂什麼叫情誼?」

沈石山額頭青筋暴跳,似乎被話語刺中心中骯髒角落,憤然轟向孫朔早已受創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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