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掛職（1/2）

翌日天未亮，武館院牆內已響起簌簌掃雪聲。

林遠踏進院門時，發現本該空蕩冷清的院裡，七八個外門弟子呵著白氣奮力揮帚。

怎麼，睡一覺起來變天了？我倒成晚來的了。

而他們瞧見林遠走進來，眼神中似有欽佩之意，仿佛在行某種注目禮。

昨日嚷著要回鄉守魚塘的師弟搶先湊過來：「李師兄！」

「李師兄早！」

「李師兄，我們也是剛到而已。」

「李師兄吃早食了沒？我這有饅頭！」

他們臉上掛滿了熱情和討好之嫌。

林遠似乎明白了什麼，他作為丙等中下根骨，卻以「卷」字訣肝到韌皮境，給這些外門弟子帶來了磨皮大成的希望曙光。

更教會他們一個道理，根骨不代表一切，悟性也不足以說明什麼，努力是能出頭的！

林遠面露欣慰，回以微笑，勤奮確實能起到一定作用，但他真實身份是個掛逼。

「共勉，共勉，都共勉！」

林遠逐個拍他們的肩膀，人家剛打起雞血，總不好潑人家冷水不是。

然而等師兄們來到院中，驚詫發現與林遠同練的竟有四五個外門弟子。

「好好好，這幾個逼玩意要把開館時辰肝到四更天是吧？」

幾人暗罵幾句，心想待會師父又以此來敲打他們，便氣不打一出來。

沒過多久，孫朔也踏入院裡，活動了下筋骨，褪去外衫道：「來，今日你孫爺教你認認拳頭！」

今天是孫朔給林遠餵招，孫朔氣力比姚振大上兩分，身法也更加刁鑽，林遠總摸不著他。

有時孫朔也會故意站立不動，待到林遠拳來，用手掌或小臂格擋，有時也會使三成力出拳腳，逼得林遠防守。

這樣帶來的好處是，既不會傷到林遠，又能讓林遠更快熟悉拳路。

孫朔的原話是『若總空打，倒不如打死樁。』

「破元拳講究的是破，繃緊手臂，出拳凌厲，別怕傷到孫朔，你剛練還傷不著他。」

孟野的溫和聲傳來。

「切記，弓步時出拳時定要直進直出，方能造成最大殺傷！」

「重心再放低，想想你昨日練的靈猿步。」

「別拘於這二十八招，靈活變通，想想如何出拳刁鑽，想想如何準確無誤擊中要害。」

孟野是鐵皮境，實戰經驗豐富，有他在一旁提點，林遠感覺這架越打越松爽，都想真刀真槍來一場。

突然間，林遠左腳猛踩借力，一記『弓步沖拳』直擊孫朔胸膛，然而孫朔不退反進，靈活側身間右拳悍然出手。

拳如勁風，林遠沉腰扭頭，若不是閃得快，怕是連鼻樑都要打斷。

這也是兩個多月打熬氣力、站樁、磨皮帶來的好處，肉身柔韌高度配合，下盤紮實。

再加上韌皮境後，反應速度和對細節捕捉也拿捏得更精準。

一招未盡，孫朔二招便至，林遠只得雙手護面格擋。

「砰砰砰！」

拳風炸響，林遠踉蹌退後幾步，手臂微微發麻，險些摔倒。

孫朔笑道：「阿元，莫急於求成啊。」

林遠舔了舔嘴唇：「再來！」

破元拳講究的是破勢，崩拳般直進硬打，專破對手重心，再結合靈猿步的呈三角罡位，暗合聲東擊西的詭變，近身搏鬥頗有優勢。

一記直拳破風而至，林遠沉腰格擋，小臂「啪」地撞出聲悶響，震得腕骨發麻。

「才三成力呢阿元。」孫朔笑道。

這次換林遠出手，左拳虛晃喉間，右膝卻暗撞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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