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銅筋鐵骨(2/2)
不過這些事林遠還操心不上,又道:「我那100兩月例,能否將其中的80兩兌作糧食?」
「小事,我知會庫房,按漲價前的價格與你結算。」
「謝了,還得麻煩先存一部分在唐家,不然放家裡怕遭賊。」
「小事。」
唐峻青拍衣起身:「打聽完了?歇夠了吧?來來來,再戰一場,下回可又得後天了!」
林遠越發覺得這唐峻青,身上沒半分少爺的架子.....
更像是個不拘小節的武痴。
......
二番戰打完,兩人筋疲力盡,又嚼了些參須與鹿肉乾補充氣力。
唐峻青起身,拍打著衣袍上的塵土:「走,去庫房領你的月例。」
兩人沿著遊廊穿行,過花園,經魚塘,遠處涼亭傳來裊裊琴音。
林遠循聲望去,飛拱雕欄之下,一男三女圍坐。
唐家姐妹均在其中,還有一身著鵝黃襦裙的秀氣少女,好像上次在練功房沒見過。
撫琴的是個白淨書生,青袍襦衫,身形單薄,指尖流轉間,有幾分從容氣韻。
三女凝神聆聽,不時頷首。
林遠一時恍惚,今夜回家時他看到拖著瘟疫致死的板車,橫著七八具僵硬慘白的屍首,然後這大宅里似乎毫無受影響。
唐峻青嗤笑道:「附庸風雅。」
「閒暇時聽聽音律也不錯。」
林遠很懷念以前的時光,不管走到哪,兩耳塞上耳機,聽著倫子的歌,仿佛能進入專屬自己的世界裡。
可惜這個時代的音樂他欣賞不來。
涼亭中人見他們走近,含笑招呼。
大姐唐詩韻道:「峻青,練了一天也累了,來聽聽田裕的琴,松泛松泛。」
唐峻青不耐地擺擺手:「不聽,王八念經似的的玩意,你們也少聽。」
撫琴的書生指尖一頓,面露尷尬:「琴音雖是小道,卻能舒緩身心,興許對峻青少爺練功有助益。」
唐峻青冷笑一聲:「胡言亂語。」
唐詩韻柳眉倒豎:「峻青,這是爹教你的待客之道?」
唐峻青混不在意:「阿姐,你回回帶這姓田的來家打秋風,眉來眼去也是白搭,爹能答應你嫁給他?」
田裕臉色有些掛不住:「我與詩韻乃知音之交,絕無他意。」
「大家都是男人,這話哄自個兒便是。你圖的,無非就是唐家.....」
「峻青!」唐詩韻眼含慍怒,重重跺腳。
「得得得,不說了。」
唐峻青擺擺手,目光轉向那黃裙少女:「鄧露,聽聞近日有媒人幫你張羅婚事?」
名叫鄧露的黃裙少女面容清冷,挑了挑眉:「怎麼?」
「今日給你引薦一位俊彥吧。」
唐峻青側身一指林遠:「我身邊的朋友,李元,拳腳功夫勝我幾分。」
既是唐峻青的朋友,想必是.....鄧露眸光微動:「內城李家的公子?」
林遠還以為唐峻青是玩笑話,沒想到玩真的,但這時候要說自己暫時沒成婚計劃,豈不是當著這麼多人面打唐峻青的臉。
於是客氣回道:「在下出身鄉野,並非城內。」
「噢。」
鄧露斂了斂神色,轉變起方才大家閨秀的清冷模樣。
嘴上沒說什麼,臉上明顯興趣少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