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演武堂(1/2)
春風酒鋪,招幌在風中搖曳,飄出的屋檐擺著七八張陳舊木桌。
三人揀了最角落的桌子坐下,姚振笑著「嘿」了一聲:「瞧瞧咱們新晉內門弟子,這白色練功服一襯,倒有幾分貴人相了。」
林遠坐在兩人中間,衣著白色練功服,腰懸銅牌,頗有氣度。
「阿元本就生得俊。」
孫朔笑著揶揄:「倒是老姚你,披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姚振佯怒抱怨:「你個狗老孫總編排我!」
孫朔渾不在意地吆喝:「切三斤牛肉四斤驢肉,再來壺黃酒。」
練武之人消耗大,這點肉食不算什麼。
還有半月又要交束脩,藥補藥浴也沒著落,林遠更上心掛職的事,孫朔卻知道他在想什麼似得,主動開起了口。
「我在醉香居掛職,八兩月例,二十斤白面,十斤豬肉,每晚去上兩個時辰,維持酒樓秩序,震懾鬧事者。」
「老姚在李員外家當護院教頭,月例六兩,十斤白面,五斤豬肉,六包藥浴,平日指點他們練氣力、磨皮、站樁,每日同樣去兩個時辰。」
林遠莫名想笑:「老姚都能當教頭了?」
姚振哼了一聲:「阿元莫要小覷人,在石園坊,沈家武館開館四年,招牌可是鍛骨境武師,遠不是外頭那些野路子能比的。」
這倒是實話,鍛骨境的武師教出來的徒弟,基礎夯實,比外頭的野路子要專業。
不過林遠卻聽出一絲不對味:「沈家武館既然開館四年,為何大家都喚習武三年的孟師兄為大師兄?前頭那些師兄呢。」
姚振搖頭:「許是磨皮未成離開武館了吧,又或者在別的地界討口子,這世道,誰說的准?」
林遠不以為然,整整一年都沒出過一個磨皮有成的弟子?似乎不太可能。
而就算磨皮未成,混幫會也好,給人看家護院也罷,總該回來看看吧。
然而林遠在武館待了兩個多月,愣是沒見過比孟野資歷老的。
「阿元要掛職,可以來我這醉香居,亦或者下午過問師父。」
姚振補充道:「咱這些掛職門檻低,油水也一般,若是天賦再強些,或是晉到石皮境,可以去商會、段兵鋪、鏢局那些大勢力,靠山硬,給的銀兩待遇也豐厚。」
「梁卓就不同了,梁卓得蘇家資助,月例五十兩,白面肉食不斷,每日供應氣血散。」
二兩銀子一包的氣血散,加上月例和白面肉食,足足上百兩的投入。
「怎的如此多?」林遠微詫。
「梁卓天賦異稟,蘇家相當於投資,若是將來梁卓武學有成,自當成為蘇家上座供奉。大武師就算平日裡不出面,也相當威懾。」
林遠點了點頭,成功了血賺一個大武師供奉,從此之後家族有人罩著。
就算沒成,一個月投入百餘兩銀子,對富戶來說也不算什麼。
哪怕投入十個,只成功一個,富戶也是賺的。
「沈家武館擁有這等資助的弟子只有三個,其中包括梁卓和大師兄孟野。」
話語間,一陣密集馬蹄聲響起,林遠聞聲望去。
十餘騎錦袍貂裘踏破長街,上頭坐著腰懸青玉佩的富家少爺和小姐。
他們身上錦袍面料不菲,繡著清幽淡雅的花紋,腳踩雲靴,一個個風姿卓絕,神色倨傲。
目光橫掃左右兩旁,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前頭有兩騎跨刀隨從為他們開道,奔走呵斥:「演武堂出城,讓!」
街上的攤販亂作一團,眼疾手快的連忙護住貨物往裡縮,有的反應不過來,連人帶攤被踹翻在地。
「阿元,別盯著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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