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殺手與逃亡客(1/2)
「嗤!」
一聲輕響,如同裂帛。
鋒刃擦著大動脈划過,一潑鮮血從頸間潑灑至地面。
「呃....嗬....嗬.....」
梁卓雙眼瞪得布滿血絲,死死捂住脖子,鮮血依舊從指縫間汩汩湧出。
他發出漏氣般的嗬嗬聲,身體劇烈抽搐,最後,頭顱無力地歪向一邊,空洞雙眼兀自圓睜。
林遠甩掉匕首上的血珠:「你先上路,你雇的番子手隨後就到。」
......
夜色如墨,窄巷幽深。
林遠疾步前行,夜風的嗚咽、遠處野狗的吠叫不絕於耳,然而林遠卻心無雜念。
他只知道今晚有人要取自己的命。
他不知道番子手幾時來,也不知道番子手幾個人來,更不知道他們以什麼方式來。
走到群坪坊時,林遠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氣血翻湧,放緩腳步。
沒去觀察左右,也沒去看四處是否有暗伏,像往常一樣開門進院。
若他們今晚動手,恐怕已在盯梢,警惕左右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們放棄行動。
那樣的話,時刻得提心弔膽。
今晚,只能今晚,必須一口氣解決!
走進屋內,林遠關上門。
柳念習慣性地回頭,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少爺回來了,藥浴的水溫剛好。」
林遠不動聲色坐到凳子上,環顧四周,廂房空蕩,只有衣櫃和床底有可能藏人。
他彎下腰,裝作清理鞋上的泥漬,迅速瞥了眼床底,沒人。
站起來走向衣櫃,一手垂於腰間蓄力,一手緩緩拉開櫃門。
沒人。
林遠微鬆一口氣,至少廂房裡沒藏人。
他從櫃裡翻出一件裡衣,又在枕頭底下拿出那袋石灰,一邊走一邊壓低嗓音道:「有人要殺我們,可能在院外盯著,也可能埋伏在廚房。現在,像平常一樣。」
柳念頓時花容失色,手間動作一滯。
林遠又道:「別怕,會沒事的,繼續放藥浴包。」
柳念臉色蒼白,強行斂住心神,指尖微微顫抖放藥浴包,伸手將水攪勻。
林遠強按心中不安,開始思忖,若我是殺手,我會什麼時候出手?
藥浴時放鬆時?夜深人靜的熟睡之際?
如果他們足夠謹慎,會等自己睡著,但如果他們認為對付自己一個韌皮,有足夠自信,恐怕在泡藥浴的時候就會衝進來。
煤燈點亮著,他們能在外面通過倒映看到我的身影,卻看不到裡邊的全貌.....
林遠脫下外袍,走到浴桶旁,抬起一隻腳往下踏,跨進的卻不是桶里,而是桶外,然後順勢坐倒在地。
從窗外的角度,透過窗紙上模糊的倒影,這動作應該如同坐進了浴桶中。
林遠壓低聲音:「你坐桌旁去,他們要是衝進來,立刻吹燈,找個角落躲好。記住,無論發生什麼,躲好。」
柳念的心臟猛跳,好似提到了嗓子眼:「好.....」
......
林遠深呼吸一口氣,既刺激又興奮,還有一種對未知的恐懼。
石皮境的番子手?
若我開掛用爆血天賦呢?
沒用爆血實戰過,林遠沒把握。
林遠撩動幾下水面,發出「嘩啦」輕響,既是泡藥浴,不可能沒一點水聲,頭顱微微後仰,做出舒展放鬆的姿態。
時間逐漸流逝,仍舊沒動靜。
他們還不動手?或者想等自己睡熟後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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