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好好活下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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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回到土胚房時，柳念什麼也沒說，什麼都沒問。

默默打濕手帕為林遠擦去臉上、脖頸、手上的血漬，接著又幫林遠脫下衣服，換上裡衣。

林遠盤點了下搜刮來的銀兩，3兩1錢，而賀雄與二彪在他手上搶走八錢和一個藥浴包，里外里算是賺回1兩9錢。

這次兩幫火拼，弄巷躺了不少人，林遠本打算往他們身上撈一筆，想想還是太冒險。

若是有些沒死透的殘血，趁自己搜銀子的時候，給自己來上一刀，得不償失。

而且還有身份被發現的風險。

剛才殺賀雄二彪用的是普通匕首，一記膝撞和肘擊也不是致命傷，又把他們的屍體踢進了人堆，想來不會讓人察疑。

夜深了，柳念洗乾淨林遠的衣物，縮進另一頭被窩，兩人彼此溫存。

林遠翻身的時候，不經意觸到柳念的小腳，滑滑膩膩的，卻冰涼的很，於是手臂微微打開，將她一雙柔腴小腳裹進自己胳肢窩裡。

柳念嬌軀一顫，掙扎了下：「少爺，哪能讓您做這些。」

「睡吧。」

林遠躺在床上，不一會睡了過去。

三更天時林遠被「嗚嗚」聲吵醒，起先還以為是陰風，坐起來一看才發現對面一頭的棉被下隱隱抽動。

「小念，怎麼了？」林遠輕輕推了一把。

抽泣聲不止，林遠又連續問了兩聲，她這才將秀氣臉龐從棉被從探出，抽抽噎噎道：「小念害怕.....害怕少爺再也回不來了。」

林遠長嘆一口氣，原來從他回來後，柳念就在壓抑情緒，等到睡熟後才忍不住抽泣。

甚至怕哭聲吵醒他，把頭捂在被窩裡。

「怕什麼，你家少爺命硬的很。」

林遠重新躺回去，這才也睡不著了，翻了個身道：「小念，跟我說說你進林家前的事吧。」

柳念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緩聲道：「那年我九歲，冀州鬧災荒，家裡沒一點糧食了，山里田裡能吃的都被吃的精光，父母帶著我往南邊走，一路上搗過葛根渣，吃過觀音土，到雁山城外的時候，官府的人不讓進，還趕我們。」

「一起來的同鄉，餓的餓死，賣兒女的賣兒女，我爹想賣掉我，我娘不讓.....我感覺我也要死了，我娘說死了就會上天，天上什麼吃的都有。」

「我想上天，因為地上太苦了。再後來，他們也死了。姨娘來了，我還以為是天上的仙人來接我了。」

「姨娘把我抱進了林府，姨娘也是頂好的人，若不是她，我哪能吃得上白面饃饃。只是，好人都命短.....我娘也是。」

林遠默然，原來柳念的命運比他想像中更坎坷：「那你想她嗎？」

「想，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她更好的人了。少爺一定也很想姨娘吧？」

林遠怔了下，盯著房頂結蛛網的木樑，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有著異樣的沉重：「當然想，她.....很溫柔，是個處處為我著想的人。」

只是，林遠想的是另一個世界的媽媽。

雖然她已經不在了。

三年前的除夕夜，父母飯後散步，被一醉駕司機創死，他下車後罵罵咧咧說這倆蠢貨大過年出來走個卵子，也不看路。

可父母明明是走在人行道上，而他卻在市區開到120碼。

三年後，那人出yu的第二晚，在飯店慶祝新生，林遠帶他直奔西方極樂世界。

再睜眼，就來到此方世界。

「是的，姨娘溫柔又善良，好似天上來的仙人.....少爺，我常在想，若不是小念，你也不用逃到這外城，天天提心弔膽的過活。」

「你呀還是太單純，你覺得沒有你，趙氏和林少傑就會放過我了嗎？」林遠輕輕喚了一聲：「小念。」

「嗯？」

「一起好好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