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弒父(1/2)
林遠走出廂房,仔細感受著蛻變後的身體,體格明顯壯碩了一圈,皮膚布滿細小血點,強韌程度遠非之前的石皮可比。
犀膽功效終於耗盡,只是苦了柳念,此刻正虛弱地躺在被褥里起不了身。林遠只得讓她好生歇息。
還好有一部分被能量槽吸收,否則林遠真怕把她折騰出事來。
「林門客。」一名小廝走近躬身道:「林家大少爺在外等候。」
林遠並不意外:「請他進來。」
片刻,林雍之一襲青袍步入院中,臉上帶著慣常的、如沐春風的笑容:「二弟既已履行承諾進了演武堂,也是我兌現承諾的時候了.....咦,鐵皮了?」
林雍之明顯感覺林遠身上氣血變化,鋒芒氣質也比昨日更顯。
正常來說,若是不運轉氣血,旁人很難得知境界,然而剛晉升時,境界尚不穩固,氣血奔騰流轉間,瞞不過林雍之這等有經驗的武者。
林遠請林雍之在院中石桌落座,示意莊慧奉茶。
林雍之端起茶杯,輕笑道:「我花兩年才踏入鐵皮,林少傑用了一年半,而你僅用了八個月,如今看來,你倒比我二人更該走武道這條路。」
林遠搖頭:「僥倖,借了玄甲巨犀膽之力破境。」
「二弟不必謙虛,能獵到玄甲巨犀亦是你的本事。」
林雍之抿了口茶:「此番前來,有些事是時候告訴你了。你可知,爹為何能娶趙氏?」
林遠搖頭。
此前便覺林崇娶趙家家主之女蹊蹺。
堂堂內城四家家主,為何會將女兒許配給林崇,而且還是做妾?
而林雍之的生母又是因何而死,趙氏又為何成了嫡母?
林雍之不疾不徐道:「趙氏名為趙琳,情竇初開時,與府中院頭賈承業萌生情愫,兩人關係發展迅速,後竟兩人竟不顧一切私奔城外。此事當年轟動內城,令趙尚德顏面盡失,淪為笑柄。後來,二人被抓回。」
賈承業.....林遠忽然想到,林少傑在龍虎學武的武師似乎姓賈。
「趙尚德沒殺那院頭,也沒將趙琳嫁給他,而是將他打發到武院當了個武師。再後來,咱們的爹在趙府做客時,對趙琳一見傾心,求趙尚德賜婚。趙琳經此醜聞,要想其他世家聯姻也聯不成了,趙尚德見咱爹有潛力,索性將趙琳許給林崇當妾。」
林雍之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冷嘲:「說來可笑,咱爹起家時一無所有,若非與我娘成婚,有我外公舅舅的鏢局相助,哪能在雁山城站穩腳跟?」
「更可笑的是,趙氏進門才九個月,林少傑出生了。」
說到這裡,林雍之又抿了口茶。
林遠皺眉:「大哥的意思是,林少傑不是爹的親生兒子?」
「是或不是,重要麼?」
林雍之苦笑道:「重要的是,林少傑是趙琳的兒子,是趙尚德的外孫,那便是他親生兒子。咱們的爹為了前程,哪管頭頂綠不綠。」
「至少在昨日前,他一直把林少傑當親兒子。昨日林少傑被你打得半死後,他想起他還有個流落在外的親生,也就是你,接回去。你已被演武堂選中,若回林家,對他可是一大助益。」
這算什麼?
只要有利用價值,便是他兒子?
若無利用價值,死外頭都懶得管?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心頭.....林遠冷笑:「從逃出林府那天,我便沒想過回去。」
林雍之笑容不變:「回不回去在你,但你身上流著他的血,這終究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林遠不答,又問:「趙琳可知曉林崇知道此事?」
「我想大抵不知道,爹平時待林少傑,比對我這個親生子還要好,趙琳看在眼裡,怎會懷疑?」
言至此,林雍之目光忽然變得幽深:「不過這涉及到另一樁事。林少傑十歲那年,那賈承業曾尋機入府探望兒子」。」
「趙琳為了讓他們父子」相見,屏退了所有下人。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可惜,當時我娘院裡一個小丫鬟,無意間撞破了這一幕。」
林遠心中一凜:「所以趙琳因此殺了杜姨?」
她依稀記得林雍之生母是個好人,她姓杜,不強迫林遠叫她娘親,而是叫她杜姨就行。
而杜姨當嫡母那些年,林遠娘倆的日子也過得不錯,衣食無憂,該有的都有,也不必擔心被穿小鞋。
林雍之悵然苦笑:「第二天,我娘去外城探望我舅舅的時候,途中遭一夥刀客殺了,連同丫鬟與府里護院,整整七條人命。」
「其實丫鬟壓根沒敢與我娘說此事,但趙氏怕,怕那丫鬟守不住秘密,又怕我娘得知此事,索性殺人滅口。她壓根本沒問過,也沒試探過娘,在她眼裡,我娘的命又算得了什麼?」
林遠沉默良久,問道:「林崇知道此事嗎?」
「他當然知道。」
林雍之目光微冷:「但他同樣選擇了默認,當作是被劫道的殺了。他需要趙琳與趙家幫他把生意壯大,區區一個結髮妻子的性命,對他來說重要嗎?咱們這位爹啊,不僅沒良心,骨子裡還是個自私到了極點的人。」
林遠內心消化了下,深吸一口氣:「這些事,大哥如何得知的?」
「你娘告訴我的。」
林遠一怔:「我娘?」
林雍之解釋:「那個目擊的丫鬟,誰也沒說,唯獨與你娘說了。她與你娘一同進的林府,只是你娘生了你之後,便有了自己的院子,不再為仆。」
「但你娘心善,生了你之後也惦記著昔日舊友,常送她們吃食,年節也幫著做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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