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預判了你的預判(2/2)
莫璇隨手拋去兩顆玄黑色澤丹藥。
寧吟秋動不了,林遠便幫她撿起來,塞到她手中,沒曾想寧吟秋雙手抽抽,怎麼也塞不進嘴裡。
「幫,幫我....
」
林遠無奈,只得從她痙攣的爪子裡摳出丹藥,再掰開她的嘴塞了進去。
而林遠自己手中的卻沒吃,能明顯感受到琉璃吐息在幫自己淨化毒素,四肢麻痹感在漸漸消退。
既是如此,就不吃了。
然後,下一瞬,寧吟秋竟口吐白沫,雙眼呆滯,四肢抽搐得愈發厲害。
林遠一怔:「師姐,這不是解藥?」
莫璇笑道:「這便是我要給你們上的第二課,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江湖人心險惡,防不勝防,若無防備之心,如何提防背刺?」
寧吟秋:「???!!!」
林遠:
」
」
「放心,死不了。此乃麻痹之毒,我只用了一成劑量。」
林遠只覺拜入影弒門果然是正確選擇,此等暗器毒術手段,正是他想學的。
下三濫?能殺人就成,管你那麼多。
莫璇又拋來一顆丹藥:「塞她嘴裡。」
林遠掰開寧吟秋的嘴,怎料寧吟秋如同應激般,瘋狂抽搐扭動:「別,別!」
莫璇補充道:「這是真解藥。」
寧吟秋抽搐著抗拒:「不吃!」
莫璇欣慰:「很好,勉強算入了門。」
不管怎麼說,這節課對寧吟秋來說,應是刻骨銘心的一課。
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兩人都在嘗試躲避莫璇的袖針,按照莫璇的說法,既然敵人能預判,那你們也要預判他的預判。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若是真無處可躲,便主動出擊,搏出一線生機。
但莫璇乃三重練血身手,他們二人哪夠得著她的衣袂。
師姐的袖口為何能藏這麼多針.....林遠提議二人合作,嘗試近身壓迫,或許能限制她從容出針。
然而莫璇也有應對,身法若避不開,竟從另一袖口掏出毒粉。
瀰漫的粉塵如何擋?
林遠人都麻了....
黃昏時,總算結束了一天的折磨,林遠被搞得相當狼狽,滿頭大汗的同時,只覺千瘡百孔,渾身無力。
他需要不停動,不停跑,同時還得出手干擾莫璇的襲擊,根本沒停下來過。
精神保持著高度緊繃,稍微一分神,針就刺了過來。
好在有「極致專注」,讓他集中力遠超常人。
這等訓練比平日練拳練刀強度高多了,不僅是身體上的疲乏,對精力也是莫大考驗。
但林遠居然隱隱有些興奮。
這種興奮說不上來是因為內啡肽還是因為在逐漸變強。
相比練功練刀的枯燥,這種出其不意的訓練,更有意思。
反正林遠是從中找到了樂趣,但寧吟秋肯定沒有。
昨日還是個傲嬌刁蠻的千金,一下午時間,身上起碼中了數十針,頭髮凌亂,滿身髒污,嘴角由於毒針毒粉,不受控制地流口水,說是患了癔症的瘋婆娘都有人信。
莫璇從內堂取出兩本書冊:「此乃《影融吐息內煉》,是宗門影弒院弟子人人皆修的內煉吐息法,可溫潤養氣,淨化內腑,修上一個時辰便能排出今日所有毒素。」
寧吟秋打了個寒顫,一邊流口水,一邊搖頭:「我不修,我不修....
莫璇平靜道:「這回是真的。」
寧吟秋果斷退後一步:「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先不說她有無學到什麼,但防備心肯定是有了。
林遠倒是接過書冊,問道:「師姐,我聽聞有種內煉吐息法,不僅能淨化內腑,還能精進氣血,強化臟器,化解內勁衝擊?」
莫璇答道:「那等內煉吐息法,唯有宗門真傳弟子方能修,你們現在還修不了。」
林遠好奇:「真傳弟子?那我與寧吟秋..
」
「只能算作分堂弟子。」
莫璇解釋:「需通過宗門考核戰力與潛力,方能成為真傳弟子。演武宗設有十二個分堂,能通過龍門大選皆是翹楚,若想成為真傳弟子,競爭相當激烈。」
「懂了。」
林遠暫時不關心真傳弟子的事,而是在想,既然連分堂弟子都不能修那等多重功效兼具的內煉法。
這說明琉璃內煉吐息相當珍貴。
但可惜的是,此內煉法只有初境,每晚修到後期,總感覺余勁不足,就像有口氣提不上去,總覺不對味。
而且琉璃吐息內煉在面板上的顯示,一直都是小成,進度相對刀法遲緩很多。
也不知第二境第三境該去哪裡搞。
「今日到此為止,想想明日如何破局,如何應對。若無他事,回去歇息吧。」
言罷,莫璇嘴角勾起淺笑,揚長而去,留給兩人一道颯爽背影。
而林遠兩人雙雙往外走。
寧吟秋一邊狼狽地擦拭嘴角的口水,一邊哭喪著臉:「林遠,我後悔了.
」
「後悔什麼?」
「後悔跟了莫師姐,她是真沒把咱倆當人啊!」
林遠笑道:「是沒把你當人,別把我算進去。再說了,你拿第三隻能被選,又無反選資格。」
寧吟秋又問:「這功法你敢修?」
「有何不敢?難不成她還給我們一本會走火入魔的內煉法?夜間我們修煉此法不在她跟前,她定然不會下坑。」
寧吟秋心有餘悸:「我被她搞怕了..
,林遠語重心長:「現在嚴苛些是好事,若真到了生死場上,敵人會對你留情?」
「你說得也有道理。」
寧吟秋沉默了一會,又道:「可,我為何感覺她看你的眼神比看我時友善?
她那鋼針,我身上中的也比你多。」
「想多了,只是我躲得快,師姐不是說了,得預判她的預判。」
不僅得預判莫璇的預判,還得用簡潔利落的動作躲針,林遠躲了一下午,總算找到些訣竅。
那便是用前搖最短的動作,同時還可以用衣袍裹針,再利用障礙物與地形躲避。
而且莫璇出針時,也並非完全無破綻,未必要近身限制。
但林遠不確定是不是她故意露出的破綻。
寧吟秋歪頭問道:「那.....我們明日還是這般抱頭鼠竄?」
她是真的一點反抗心氣都沒有。
近身又打不過,躲也躲不過,太折磨了。
林遠搖頭:「我猜,若是我們一直躲不了她的鋼針,她不會給我們上第二課。所以咱們也得有所準備。」
「如何準備?」
林遠笑了笑:「自然是也帶上暗器。」
寧吟秋撲閃美眸,忽然來勁:「對師姐用暗器?」
「她這般練我們,不僅是想讓我們躲針,也想要我們學會用暗器對付暗器。
所以,明日我們也打她個措手不及。」
寧吟秋興奮:「有道理!」
轉念一想,寧吟秋又蹙起柳眉:「不成,師姐說任何人都不能相信,你小子不會想坑我吧?」
林遠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錯,你總算學到了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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