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碼頭的「大禮包」(2/2)
沒了天衡司總部的能量加持,他們這幾具被強行改造過的身體,就像是沒油的爛卡車,瞬間癱了下去。
陳霄吐掉嘴裡的菸頭,快步走到領頭那人跟前,一把拽住了對方的領口。
「剛才不是挺威風嗎?接著抹除我啊。」
那人哆哆嗦嗦地想伸手去摸後腰的匕首,卻被陳霄反手一巴掌抽在了臉上。
這一巴掌極重,把對方那層黑布面罩直接抽飛,露出了一張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的殭屍臉。
陸明見狀,也連滾帶爬地從車裡鑽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根斷掉的後視鏡支架。
「爺!弄死他們!這幫孫子剛才拿鎖鏈抽我的時候,可沒見手軟!」
陸明嘴裡罵罵咧咧,走過去對著另一個黑袍人的肚子就是一通猛踹。
陳霄看著那三張面如死灰的臉,眼神里沒有半點憐憫,但也沒打算在這兒直接收命。
「殺了他們太浪費了,濱海市好久沒出新鮮景兒了。」
陳霄看了一眼馬路旁那幾根豎得高高的太陽能路燈。
碼頭這邊的風很大,路燈杆子在冷風裡發出嗚嗚的響聲。
「陸明,把他們剩下的那幾截鐵鏈子撿起來,咱們給天衡司送個大禮包。」
陸明一聽這話,眼睛裡冒出了光,這事兒他在行。
他忍著身上的傷,手腳麻利地把三個執事的雙手反綁,用那種帶著規則餘韻的鎖鏈纏得死死的。
「爺,繩結我打的是死扣,保准他們越掙扎越疼。」
不多會兒,濱海碼頭的幾個高杆路燈上,就多出了三個晃晃悠悠的黑影。
三個天衡司的執事被頭朝下吊在半空,腳踝上繫著鎖鏈,像三條被風乾的鹹魚。
陳霄從勞斯萊斯的儲物盒裡翻出一支黑色的粗水筆,遞給陸明。
「在那邊立個牌子,寫清楚了。」
陸明嘿嘿直笑,找了一塊被撞碎的擋泥板,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大字。
【擾民的下場:天衡司特約嘉賓演出】
那牌子被陸明直接掛在了領頭執事的腦門上。
海風一吹,那執事的身體在半空打著轉,牌子在胸口啪嗒啪嗒地拍著,場面既詭異又滑稽。
「拍個照,發給那些還在盯著咱們的人看。」陳霄背對著路燈,走向那輛半殘的勞斯萊斯。
陸明掏出手機,對著這副「大禮包」連拍了十幾張特寫,嘴裡還沒閒著。
「這就叫專業,陳爺出馬,閻王也得繞道。」
陳霄拉開後排車門,看見丫丫已經在那兒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帳冊還好端端地枕在頭底下。
他輕輕拍了拍丫丫的小臉,聲音放軟了一些。
「丫丫,回家了。」
勞斯萊斯雖然車身癟了,但引擎還能喘氣,發出一陣嘶啞的轟鳴聲。
陳霄親自開車,陸明坐在副駕駛,嘴裡還在嘀咕著一會兒要去哪個跌打館揉揉腰。
車子緩緩駛離碼頭,在空曠的大橋上留下兩道歪歪斜斜的車胎印。
而在路燈頂端,那三個執事在冷風裡拼命掙扎,嘴巴里被塞進了陸明的臭襪子,連求救聲都發不出來。
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擊著岸堤,發出的聲音像極了某種嘲諷的笑聲。
濱海市的深夜依舊壓抑,但這一塊地方的「規則」,似乎在那幾個「大禮包」的晃動下,變得鬆動了不少。
在天衡司的秘密大廳里,原本平穩的監測波形突然出現了一個劇烈的斷崖式下跌。
一個原本亮著的綠色指示燈瞬間變紅,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坐在監視器前的年輕分析員,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
「報告……編號013、014、015執事信號中斷,最後位置在……濱海碼頭。」
大廳深處,那個一直坐在黑暗裡沒出聲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那對渾濁的眼睛。
他沒有看監視器,而是盯著自己指甲縫裡滲出來的一絲黑色泥土,嘴角抽動了一下。
「變量已經溢出了,讓『獵犬』加快速度,我不想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陽照進濱海市。」
老者的聲音很輕,卻震得大廳里的燈火忽明忽暗。
與此同時,勞斯萊斯已經在舊板房門口停穩。
陳霄抱著已經熟睡的丫丫往屋裡走,陸明拎著行李跟在後面,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特別清晰。
陳霄的餘光瞥向隔壁那個堆滿廢鐵的死胡同。
那裡蹲著一隻通體漆黑的野貓,它沒有像往常那樣叫喚,而是死死盯著陳霄背後的木匣。
在那木匣的縫隙里,那根長矛尖正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粘稠的血腥味。
陳霄收回視線,進屋關上了房門。
窗外的月亮徹底變成了紫紅色,遠處的街道盡頭,一雙發著紅光的機械眼球正在路燈的陰影里緩慢眨動。
這場關於規則和清帳的博弈,似乎才剛剛點燃了真正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