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拆遷區的「惡霸」(2/2)
陳霄瞥了他一眼:「這拆遷手續,我看還沒批下來吧?」
趙德財腿一軟,差點跪下:「批了……不,沒批!今天就開始複查,馬上停工!」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抱著鋪蓋卷,正坐在廢墟邊上掉眼淚。
旁邊的拆遷工人拎著鎬頭,正催促著剩下的人搬家。
丫丫看著那些滿臉絕望的鄰居,又看了看懷裡的帳冊。
她輕輕翻開一頁,拿起那支黑色的鋼筆。
「陳霄爺爺,他們沒地方去了。」丫丫小聲嘀咕。
她咬了咬嘴唇,在潔白的紙頁上落筆,寫下一個大大的「安」字。
墨跡滲透紙張的瞬間,一股溫潤的波動以丫丫為中心擴散開來。
原本搖搖欲墜的舊板房,牆縫裡的灰塵停止了掉落,木樑發出了紮實的合縫聲。
那些已經推了一半的土房子,竟然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穩住了架勢,透出一股山嶽般的厚重感。
「怎麼回事?推土機熄火了!」一個工人驚叫起來。
空地上那幾台轟鳴的機器突然集體發出「咔咔」的怪響。
不管駕駛員怎麼踩油門,發動機就是不動彈,連排氣管都不冒煙了。
喪彪看著這一幕,心裡的恐懼壓過了手上的疼痛。
他覺得是那機器出了毛病,不信邪地爬上一台挖掘機。
「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他歇斯底里地吼著,瘋狂搬動操縱杆。
挖掘機的液壓杆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扭曲聲。
緊接著,在眾人的驚呼中,巨大的挖掘機竟然像小孩子玩的積木一樣,開始逐節脫落。
螺絲彈飛,履帶散架,連駕駛室的頂蓋都自己掀開了。
不到十秒鐘,一台上百萬的機器就變成了一堆廢鐵爛在坑裡。
喪彪從廢鐵堆里爬出來,整個人灰頭土臉,手裡還抓著個斷掉的操縱手柄。
陳霄兩步走上前,一把掐住喪彪的脖子,直接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
「看來你還沒明白,」陳霄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冷得像碎冰,「這片地,現在不歸你管了。」
他手臂猛地發力,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喪彪的腹部。
喪彪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身子弓得像只蝦,軟軟地滑到了地上,進氣多出氣少。
「送他去醫院,醫藥費趙會長出,」陳霄甩了甩手,回頭看向趙德財,「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應該的!」趙德財頭點得像搗蒜。
陳霄環視了一圈周圍還沒搬走的居民,聲音抬高了幾度。
「這地方我要了,明天開始重新規劃。」
「不拆了,改建福利院,願意留下的去趙會長那領工資,幫忙蓋房子。」
人群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那個抱鋪蓋的老頭丟下包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濁的眼淚流了一臉。
「謝謝大恩人!謝謝小神仙!」
丫丫看著那些跪下的居民,有些侷促地躲到了陳霄身後。
她低頭看了看帳冊上的那個「安」字,字跡正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逐漸隱沒在紙張深處。
「陳霄爺爺,我想回家了。」丫丫拽了拽陳霄的衣角。
陳霄點了點頭,斜了趙德財一眼:「明天我來看圖紙,辦不妥,你知道後果。」
「明白!保證讓您滿意!」趙德財擦著汗,對著車影大喊。
陳霄帶著丫丫跨上摩托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像死狗一樣的喪彪,冷笑一聲,扭動了油門。
摩托車衝出板房區,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丫丫坐在后座,抱著帳冊,聞著陳霄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覺得很踏實。
她不知道,此時在濱海市的一座高樓頂上,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正拿著望遠鏡,死死盯著摩托車的方向。
男人耳機里傳來沙啞的聲音:「確認目標,新『執筆者』已經動用了規則。」
「要回收嗎?」
「不急,看她能把這本帳寫到什麼程度。」
風吹過碼頭,帶起一股陰冷的涼意。
陳霄在後視鏡里看到了一道轉瞬即逝的反光,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殺機。
他沒停下,摩托車在大路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消失在鬧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