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老baby」的帳該清了(1/2)
陳霄摩托車轟鳴著,朝著那面冰壁疾沖。陸明嚇得一個急剎,越野車在雪地上甩出一道弧線。
「爺!爺!那可是冰山啊!你沖什麼!」陸明探頭大喊,聲音被風雪撕扯得七零八落。
陳霄沒有減速,摩托車前輪捲起雪浪。他的左手抬起,掌心那道淺淡的疤痕此刻灼熱。那股暗金色的髮絲在皮下狂舞,直指前方。
摩托車狠狠撞上冰壁。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反彈。陳霄身體後仰,卻穩穩抓住車把。他掌心暗金色髮絲瞬間爆發,像無數細小觸鬚,扎入冰壁深處。冰壁發出刺耳摩擦聲,一道道裂紋像閃電般蔓延。
「嗡——」
冰壁顫抖,最終轟然碎裂。巨大的冰塊像瀑布般傾瀉而下,露出後方一個幽深冰窟。刺骨寒風從冰窟深處卷出,帶著一股腐朽陳年的氣息。
「爸爸,裡面有壞味道。」丫丫小聲說,小臉埋在陳霄背上。
陳霄沒說話,他調轉車頭,沖入冰窟。陸明緊隨其後,越野車引擎轟鳴,也開進了冰窟。
冰窟內部比想像中寬敞。四周冰壁泛著幽藍色微光,將一切照亮。正中央,一尊巨大的冰雕矗立,足有百米高。冰雕被無數碗口粗的黑色鎖鏈纏繞,鎖鏈深深嵌入冰層,另一端則連接冰窟四壁,仿佛從更深處延伸而來。
冰雕的人形輪廓清晰,面容卻痛苦扭曲。冰封之人鬚髮皆白,皮膚布滿皺紋,看上去無比蒼老。
「臥槽!這……這是趙爺?」陸明看著冰雕,嘴巴張得老大。他趕緊拿起手機,對著冰雕連拍幾張,「天衡司這幫孫子可真會玩,把人封印成『老baby』了!這得凍了多少年?」
丫丫從陳霄身上滑下來,她掙脫陳霄的手,小跑到冰雕前。
「趙爺爺,你疼嗎?」丫丫奶聲奶氣問,小手輕撫冰雕基座。
她拿出禿毛木筆,在冰雕基座的冰面上,一筆一划寫下了一個「解」字。金色的光芒從字跡上蕩漾開來,瞬間包裹住冰雕。
「嘩啦——」
纏繞冰雕的黑色鎖鏈劇烈抖動,發出刺耳悲鳴。鎖鏈上的符文閃爍黑光,試圖抵抗金光侵蝕。然而金光越來越盛,鎖鏈開始崩裂,碎屑像黑色的雪花般落下。
冰雕表面的冰層也開始融化,一絲絲白氣蒸騰而起。被冰封之人面容上的痛苦,似乎減輕了幾分。
「嗯……」
一聲低沉沙啞的哼聲,從冰窟深處傳來。聲音像風吹過枯骨,帶著陰冷。
一個枯瘦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他身披黑色羽衣,頭戴兜帽,手裡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鐮刀。那雙暴露在兜帽外的眼睛,泛著綠幽幽的光。
「陳執筆者,你終於來了。」枯瘦老者聲音嘶啞,鐮刀尖端抵著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是誰?」陳霄看向枯瘦老者,目光如冰。
「我是誰?」老者喉嚨里發出嗬嗬笑聲,那笑聲像是從破舊風箱裡擠出來一樣,「我是蘇萬象,崑崙的鎮守者,蘇清平那個小子的師父。」
陸明聽了,瞪大眼睛看向陳霄,壓低聲音說:「爺,這老頭是蘇清平的師父,那不就是天衡司的『老baby』嗎?」
陳霄沒有理會陸明,他盯著蘇萬象,問道:「你在這裡守著趙生?」
「守?」蘇萬象抬起頭,兜帽滑落,露出他一張布滿死皮的乾癟老臉,「這崑崙封印,需要守嗎?」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趙生不過是一個囚徒,一個被榨取本源的廢人。」
「廢人?」丫丫聽到蘇萬象的話,小臉漲得通紅。她扭頭看向陳霄,大眼睛裡帶著不解和憤怒。
陳霄感覺到丫丫的情緒波動,他輕撫丫丫的頭,示意她安靜。
「趙生是被你們困在這裡的?」陳霄聲音很冷,指尖暗金色光芒流轉。
蘇萬象看著陳霄,眼中的綠光閃爍得更快。
「困?」他再次嗬嗬笑起來,「趙生自作自受。他想強行修改崑崙本源,衝擊界壁,才招來反噬。我們只是替他『管理』殘局而已。」他指了指冰雕上的黑色鎖鏈,「這些,都是他自己的『帳』,是他本源的具現。」
「胡說八道!」陸明忍不住喊道,「趙爺是英雄!他怎麼會做這種事!」
「英雄?」蘇萬象目光落在陸明身上,眼中綠光一凝。陸明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快凍結了,身體僵硬。
「一個妄圖打破規則的瘋子,妄想操控一切,最後被規則反噬,這叫英雄?」蘇萬象搖了搖頭,「年輕人,你太天真了。」
「我問你,濱海的九個惡意增壓裝置,是不是你們布置的?」陳霄打斷了蘇萬象的話。
蘇萬象的嘴角動了動,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那都是為了『清帳』。」他嘶啞地說,「濱海這片地方,積累了太多的『惡』。我們只是按照崑崙的規矩,進行一次大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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