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誰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2/2)
陳霄站在原地沒動,只是抬起左手。
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捏。
就像捏住了一張薄薄的紙片。
刺啦。
那道藍色的劍光在他指尖前面一寸處斷開了。
不是被打碎了,而是直接斷成了兩截,中間空出了幾厘米。
中年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空……空間斷層?」
陳霄彈了彈指尖。
「不是斷層,是我把這段代碼註銷了。」
他反手一揮。
一道紫色的波紋從他掌心蕩開。
中年人背後的那些保鏢,連同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
在紫光掃過的瞬間,全部變成了透明的虛影。
那種感覺就像是看電影時,畫面突然由於丟幀而變得支離破碎。
「陸明,把這地方圍了。」
陳霄越過僵在原地的中年人。
他走進典當行的大廳,這裡到處是紅木櫃檯。
扎羊角辮的小姑娘吸了吸鼻子。
她指著櫃檯後面一張掛著的古畫。
「在那兒。」
「那裡面……藏著我的腿骨。」
她那一雙豎瞳閃爍著詭異的綠光。
櫃檯後面的掌柜是個老頭,手裡攥著算盤。
他看著陳霄,又看了看小姑娘,手抖得算盤珠子噼啪亂響。
「陳先生……這畫是祖上傳下來的鎮店之寶……」
陳霄沒理他,直接走過去。
他右手抓住古畫的邊框,猛地一扯。
撕拉。
畫布後面露出的不是牆壁。
而是一個凹進去的暗格。
暗格里貼滿了黃色的符紙,中間鎮著一根潔白如玉的骨頭。
骨頭上纏繞著細密的黑絲,正不停地蠕動。
「想要嗎?」
陳霄轉頭問小姑娘。
小姑娘使勁點頭,眼神變得極其貪婪。
「想要就得幹活。」
陳霄把那根骨頭拎出來,隨手扔給她。
小姑娘一把接住,把骨頭往包袱里一塞,滿足地拍了拍。
「說吧,殺誰?」
她盯著屋裡的周家人,背後那道黑影再次張開了大嘴。
「先別急著殺人。」
陳霄看向這棟古建築的橫樑。
「這屋頂太高,壓著我女兒的視線了。」
他轉頭對陸明使了個眼色。
陸明嘿嘿一笑,從兜里掏出一疊貼紙。
那是天衡司的封條,但上面印著的卻是「拆遷專用」。
「爺,咱是按趙家那個標準來,還是給他們留個廁所?」
周三爺剛從地上爬起來,聽到這話,噗通一聲又跪下了。
「留個活路!陳先生!給留個活路吧!」
內堂里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一個老得滿臉褶子的老頭撐著拐杖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小姑娘背後的包袱,又看了看陳霄。
「趙無極那個蠢貨……非要開什麼碎骨陣。」
老頭咳嗽了兩聲,聲音像風乾的枯樹皮。
「周家,認栽。」
他把一張燙金的帳單推到櫃檯上。
「這是周家在京城所有的實業鋪子,一共三百六十二家。」
「能不能……換我們這條老命?」
陳霄沒看帳單。
他拍了拍丫丫的腦袋。
「丫丫,你覺得這地方漂亮嗎?」
丫丫打了個哈欠,指著房頂那些雕花。
「爸爸,那些木頭龍好兇,我不喜歡。」
陳霄點點頭。
他抬起頭,看向周家的屋頂。
「聽到了嗎?我女兒不喜歡。」
他右手猛地往下一按。
轟!
整座典當行的屋頂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拍中了。
無數瓦片和房梁在瞬間崩塌,但並沒砸在地上。
它們在下落的過程中,再次化作了白色的像素點。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原本古香古色的周家典當行,變成了一個露天的露天廣場。
牆壁還在,但天花板沒了。
周家老祖宗坐在椅子上,頭頂著月亮。
他看著空蕩蕩的上方,手裡的拐杖直接斷成了兩截。
「清場……這就是清場……」
門外的陰影里。
那名中年人依舊握著斷了的劍,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按住耳邊的通訊器,聲音都在發顫。
「報告……修正失敗。」
「目標擁有最高管理員權限,建議……建議開啟『天門』防禦。」
陳霄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
他轉過頭,對著陰影里的中年人露出了一個平淡的笑容。
「別白費勁了。」
「去告訴那個『門』後的人。」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京城最中心的位置。
「洗乾淨脖子等著。」
「明天的物業費,我會親自上門去收。」
摩托車再次發動。
陳霄帶著丫丫,在一片廢墟和白光的交錯中,駛向了夜色最深處。
而在他身後。
原本燈火輝煌的周家典當行,正像被腐蝕的舊照片一樣,一點點在月光下褪色。
陸明坐在裝甲車裡,對著那老頭擺了擺手。
「老爺子,帳單我拿走了,記得明天按時交接啊!」
「不然我老闆下次過來,可就不是拆房頂這麼簡單了。」
車隊遠去,留下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
京城中心的那道巨型裂縫,突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一道暗紅色的血光沖天而起,把半邊天空都映成了慘紅色。
那個小姑娘蹲在摩托車后座,回頭看著那道紅光,豎瞳縮成了一條細線。
「它醒了。」
她小聲對著陳霄說道。
陳霄捏了捏車把手,語氣依舊平靜。
「醒了正好。」
「賴了這麼多年的帳,總該有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