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人情債最難還(1/2)
陳霄抱起丫丫,看向崑崙深處的雪山。那裡一道巨大的陰影矗立。陸明收好那具骨架,懷裡的密碼箱此刻安靜下來。他知道崑崙真正的清算,才剛剛開始。
「這個蘇墨白,只是個替身。」陳霄說。
丫丫嗅了嗅手中的「啟」字黃紙。「臭臭的,像醃過的魚。」她說。
陳霄的目光落在黃紙上。「他想用這個,開啟什麼。」
風雪中,一道人影在千米外的雪峰頂狼狽現身。正是之前與陳霄交手的枯瘦黑袍人。他額頭的暗金印記閃爍。他眼中帶著驚懼,死死盯著陳霄一行人所在的方向。他用手捂著額頭。那裡有規則的力量正在撕扯。這具軀體遭受重創。但他知道,自己的真身已經暴露。陳霄的那根髮絲,鎖定了他的本源。
「走。」陳霄沒有看那個方向,他只是抱緊丫丫。
陸明緊跟其後。密碼箱安靜下來,反而讓他覺得有些不安。他看向遠方。風雪中,他隱隱看到巨大黑色鎖鏈的輪廓。那些鎖鏈纏繞著什麼。
丫丫抬起小手,指向遠處的鎖鏈。「爸爸,那裡有好多人在哭,好冷。」她聲音很輕。
陳霄的腳步沒有停。他們朝著那片巨大的陰影走去。路途上,他們發現墜落的飛機殘骸。機身斷裂。雪地被劃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爺,那架飛機,在這兒呢。」陸明指著前方。
陳霄走過去。飛機駕駛艙早已破碎。機翼扭曲。他看到機腹下方,一個黑色的豬籠靜靜地躺在那裡。
「沈蒼生!」陸明加快腳步。他跑過去,將豬籠從雪地里拖出來。
豬籠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痕跡。沈蒼生在裡面晃動。他嘴裡的榴槤因顛簸而鬆動。他含糊不清地喊著「趙生!趙生!」他臉上是赤裸裸的驚恐。眼睛裡寫滿了絕望。
「把他弄出來。」陳霄說。
陸明拿出短刃,割斷豬籠的鎖鏈。沈蒼生像一攤爛泥一樣摔了出來。他蜷縮在雪地里,不停地喘息。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嘴裡吐出榴槤的碎屑。
「趙生……趙生……」沈蒼生嘴裡還喃喃著。他看到陳霄,身體猛地縮了一下。
陳霄走到沈蒼生面前。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張薄如蟬翼的金色紙片。紙片上硃砂紅線畫出的殘缺「帳」字若隱若現。
「這張金紙,認識嗎?」陳霄問。
沈蒼生眼睛瞪大。他看到金紙,身體劇烈抽搐起來。他想要後退。但是身體已經使不上力氣。
「別碰我……別碰我……」沈蒼生聲音顫抖。
陳霄沒有理會。他將金紙貼在沈蒼生額頭。
金紙接觸皮膚的瞬間,沈蒼生身體驟然弓起。他像被電擊一樣。他臉上血紅紋身開始蠕動。紋身扭曲。慢慢變成一張哭泣的臉。那張臉沒有眼睛。只有兩道黑色的淚痕。
沈蒼生發出悽厲的慘叫。他聲音刺耳。他全身血管暴起。身體劇烈顫抖。他想撕掉額頭的金紙。但是手抬不起來。
「這……這是什麼……」沈蒼生吼道。
金紙上的硃砂紅線亮了起來。紅線像活物一樣遊走。它們沿著沈蒼生額頭的紋身。慢慢地滲透進去。金紙上,開始浮現血字。血字如同刻在上面一樣。一筆一划。
「人情債,最難還。」血字顯現。
沈蒼生的慘叫戛然而止。他身體軟了下去。他眼睛失去了焦點。他嘴巴微張。但是已經發不出聲音。他臉上的血紅紋身徹底凝固。那是一張極度恐懼的臉。他的意識被吞噬。他只剩下一個恐懼的空殼。
陳霄收回金紙。金紙上的血字變得暗淡。他看了一眼沈蒼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沒有說話。
陸明走過來。他看著沈蒼生空洞的眼神。他打了個冷顫。
「爺,沈蒼生他……是不是廢了?」陸明聲音低沉。
「他只是還清了一部分。」陳霄說。他看向金紙。「這上面,還有更多的帳。」
丫丫看著沈蒼生。她小手捂著嘴巴。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悲憫。
「他好可憐。」丫丫說。
陳霄摸了摸丫丫的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說。
陸明蹲下身。他仔細檢查沈蒼生。「爺,他身上沒死,但是跟死了一樣。」陸明說。「那張哭泣的臉……太嚇人了。」
「他只是暫時安靜了。」陳霄說。
他轉頭看向遠處的雪峰頂。那裡的蘇墨白身影已經消失。但是陳霄知道,他並沒有真正離開。他被陳霄的髮絲鎖定。那根髮絲已經成為他新的「引子」。
「走吧。這裡不是久留之地。」陳霄說。
他抱起丫丫,再次朝著雪山陰影的方向走去。陸明拖著豬籠,跟在陳霄身後。他看著沈蒼生的慘狀。心裡對天衡司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認識。
「爺,你說這崑崙深處,到底有什麼?」陸明問。
「一個巨大的棋盤。」陳霄說。「我們只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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