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這裡的路費你交不起(1/2)
提燈的白袍怪人站在冰橋橋頭,手裡那盞燈發出幽綠的火苗。
風雪吹到橋面上,自動繞開了那些堆疊的胳膊腿,像是這地方自帶隔離層。
那怪人沒臉,臉上只有一塊白布,上面畫著一隻閉著的眼睛。
「路斷了,回頭吧。」
白袍怪人開口,聲音像在瓦罐里摩擦,聽得人牙根子發酸。
陳霄沒熄火,摩托車大燈直直晃在白袍怪人臉上。
「借個道,順便收幾筆帳。」
陳霄右手鬆開車把手,指尖在暗紅短刃的柄上划過。
陸明從越野車裡跑出來,手裡攥著那個燙手的密碼箱,踩在黑灰色的雪地上。
「爺,這橋看著邪性,要不我先扔個雷管炸開條路?」
陸明嘴上說著狠話,眼睛卻不停在那些殘肢斷臂上打轉。
「那是崑崙的刑具,你炸不開。」
白袍怪人手裡的燈籠晃了晃,綠光照出一排密密麻麻的腳印。
就在這時,後頭傳來了履帶碾碎冰層的轟鳴聲。
先前被掀翻的車隊裡,竟然又衝出一輛重型履帶車。
車頂上站著個壯漢,赤著膊,身上披著一張雷紋虎皮,滿臉橫肉都在抖。
「誰敢在那兒擋老子的道?」
壯漢吼了一聲,震得冰橋上的斷手都跟著顫了顫。
王天霸鼻青臉腫地從車窗里探出頭,指著陳霄大喊。
「雷供奉,就是他!這該溜子剛才砸了咱們的車!」
被喚作雷老虎的壯漢從車頂跳下來,砸在雪地里震起一圈灰。
他兩隻手捏得咔咔響,胳膊上的血管像紫青色的蚯蚓在亂爬。
「雷某這輩子最看不慣裝神弄鬼的人。」
雷老虎走向陳霄,每走一步,腳底下的雪花就被電得發焦。
「王家花每年五個億養我,就是為了處理你這種刺頭。」
他站定在陳霄側面,挑釁地歪了歪脖子。
「白袍子,滾一邊去,別妨礙老子教訓這小子。」
白袍怪人沒動,甚至連燈籠都沒晃。
雷老虎冷哼一聲,雙臂猛地張開,手心竟然泛起紫色的電弧。
「崑崙天衡司外聘供奉,雷老虎,請指教!」
他大喝一聲,身體表面的肌肉吹氣球一樣膨脹,電火花在虎皮披風上亂跳。
「聽說過雷法無雙嗎?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閃電五連鞭!」
雷老虎手腕抖動,五道粗如大腿的紫色雷光憑空凝聚。
陸明趕緊把丫丫往懷裡摟了摟,往後退了好幾步。
「爺,這貨看著像個大號充電寶啊,咱們要不避避?」
丫丫趴在陸明肩膀上,大眼睛盯著那些雷光,撇了撇嘴。
「爸爸,這個大叔身上有股焦糊味,像壞掉的電磁爐。」
陳霄坐在摩托車上,單手插在兜里,連正眼都沒看那五道雷。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左手掌心那道剛合上的縫隙微微跳了跳。
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開,像一堵看不見的牆砸了過去。
「太慢了。」
陳霄輕聲說了句。
雷老虎正要揮出第一鞭,臉上的橫肉突然僵住了。
他感覺周圍的空氣沉得像灌了鉛,每一根汗毛都重若千鈞。
那五道原本狂暴的雷光,像是遇見了貓的耗子,拼命往他手心裡縮。
「怎麼……怎麼回事?」
雷老虎驚恐地發現,那些雷電不僅縮了回來,還開始順著經脈往他骨髓里鑽。
他的皮膚開始迅速變紅,一股股藍白色的電弧在皮下瘋狂竄動。
陳霄依舊坐在車上,動都沒動一下。
雷老虎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像是不受控制地擺動起來。
他在雪地里猛地一跺腳,隨後整個人開始瘋狂抖動,姿勢極其詭異。
兩隻手毫無節奏地在半空亂甩,腰跨跟觸了電一樣扭個不停。
「哎喲喂,爺,您瞧瞧,這老哥跳得挺時髦啊。」
陸明瞪大眼睛,忍不住樂出了聲。
「這節奏,這律動,雷法沒見著,迪斯科倒是跳得挺地道。」
雷老虎想張嘴求饒,可舌頭被電得縮成了團,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的頭髮根根豎起,鼻孔里往外冒白煙,腳底下的步法卻快得出了殘影。
王天霸在後面看得眼珠子快掉出來了,整個人縮在車門後面打擺子。
「雷供奉!你幹嘛呢!電他啊!」
雷老虎此時想殺人的心都有了,他那是想跳舞嗎?他是被自己的雷電反覆鞭策啊!
陳霄從兜里掏出那枚刻著「平」字的硬幣,隨手朝前一彈。
硬幣劃出一道金線,釘在雷老虎腳尖前的冰面上。
「節奏不對,重跳。」
陳霄冷冷開口。
雷老虎嚇得魂飛魄散,身體抖動的頻率竟然又加快了幾分。
他在冰橋前的黑雪地上瘋狂摩擦,活脫脫像個在舞台上抽風的舞王。
「行了,別在那兒礙眼。」
陳霄擺擺手,那股排山倒海的威壓瞬間收斂。
雷老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全身還帶著藍火花,兩隻眼翻得只剩眼白。
「王大少,你這供奉不太行啊,光會耍雜技,沒見著真功夫。」
陸明一臉壞笑地走到王天霸面前,順手把越野車后座上的豬籠踢了出來。
沉重的鐵籠砸在王天霸腳邊,發出一聲悶響。
裡面的沈蒼生原本昏死著,被這一震,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他那張布滿黑線的臉正對著王天霸,嘴角的哈喇子流了一地。
「媽呀!鬼啊!」
王天霸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別怕啊,王少爺,這可是咱們濱海天衡司的前任大佬。」
陸明蹲下身,拍了拍豬籠的柵欄,發出刺耳的摩擦音。
「咱們爺說了,好東西得大家分享,專門帶過來給你們搞個『叛徒藝術展』。」
「瞧瞧這紋身,瞧瞧這氣色,是不是比你那個跳迪斯科的供奉有品位多了?」
沈蒼生看到周圍的冰雪,又看到前面的白袍怪人,突然瘋狂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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