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管這叫「土特產」?(1/2)
陳霄剛把那輛「夜巡者」停進院子,手機就沒完沒了地嚎了起來。
他把頭盔掛在車把上,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陸明的頭像在屏幕上瘋狂跳動,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鈴聲。
「大清早的,你最好真有急事。」
陳霄按下接聽鍵,嗓音里還帶著未消散的冷意。
電話那頭傳過來陸明壓得很低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心虛。
「爺,救命啊,我大伯從京城殺過來了。」
「陸天雄?他來濱海乾什麼?」
陳霄皺了皺眉,順手把后座上揉眼睛的丫丫抱了下來。
「他帶了陸家本家的家主令,說是要來整頓家風。」
陸明在電話里咽了口唾沫,背景音里隱約有瓷器摔碎的聲音。
「更麻煩的是,他指名道姓要見您和丫丫,說要看看是誰帶歪了陸家的種。」
陳霄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整頓家風?這老頭手伸得挺長。」
「他在哪兒?」
「陸家老宅莊園,他說要是半小時見不到人,就先把我腿給打折了。」
陳霄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抱著黑帳冊和音樂盒的丫丫。
「丫丫,想去吃大戶嗎?」
丫丫仰起小臉,小鼻子使勁嗅了嗅空氣。
「爸爸,那邊有股子臭烘烘的石頭味兒。」
「石頭味兒?那咱們就過去看看這石頭有多硬。」
陳霄把那柄三寸短刃塞進袖口,騎上摩托車直奔陸家莊園。
莊園大門口停了一排掛著京城牌照的黑色紅旗,肅殺氣極重。
陸明正縮在台階下面,滿腦門子都是白毛汗。
見到那抹暗紫色的流光衝進院門,陸明像是見到了親祖宗。
「爺,您總算來了,裡面那位爺正發飆呢。」
陳霄沒熄火,任由排氣管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轟鳴聲。
他抱著丫丫走進正廳,地板上全是被砸碎的明代青花瓷片。
正位上坐著個穿黑色立領中山裝的老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這老者手裡捏著一對兒鐵核桃,轉得咔咔作響。
他身邊站著個跟丫丫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穿一身定製的西裝。
那孩子鼻孔朝天,手裡還拽著一個鑲金邊的皮鞭子。
「老六,這就是你電話里吹上天的那位?」
陸天雄停下手裡轉動的核桃,眼皮抬都沒抬。
「長得倒是不錯,就是這股子江湖草莽氣,還沒洗乾淨。」
陳霄沒回話,直接在側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順手從茶几上撿了個蘋果。
那小男孩陸小寶蹦了出來,用皮鞭子指著丫丫懷裡的音樂盒。
「哪來的野丫頭,手裡拿的什麼破爛垃圾?」
「這動靜,跟我們家後院切菜的破機器一樣難聽。」
丫丫沒搭理他,低頭撥弄了一下音樂盒的開關。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
歡快的旋律在壓抑的大廳里響起,顯得格格不入。
陸小寶嗤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
「沒見過世面的東西,睜大眼看好了,小爺我帶了土特產過來。」
他猛地掀開盒蓋,裡面露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
那石頭通體漆黑,表面泛著一股子幽藍色的暗光。
石頭一露面,大廳里的光線仿佛都暗了下去。
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地板往上爬,陸明凍得打了個噴嚏。
「這是我爺爺從崑崙山萬丈深處請回來的『鎮宅神石』。」
陸小寶一臉倨傲,小胖手在石頭上拍了拍。
「能定家宅氣運,鎮壓世間一切邪祟,你手裡那破玩意兒值幾個錢?」
陸天雄看著陳霄,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陳先生,這神石是京城天衡司總署開過光的,千金難求。」
「濱海這種小水窪,怕是十年都見不著這麼一塊寶貝。」
陳霄咬了一口蘋果,嚼得嘎嘣響。
丫丫扯了扯陳霄的衣角,聲音雖然細,但大廳里的人都能聽見。
「爸爸,那個石頭裡有好多蟲子在爬,好噁心呀。」
陸天雄的臉色瞬間陰了下去,手裡的鐵核桃重重拍在桌上。
「黃毛丫頭,滿口胡言!你懂什麼叫崑崙神韻?」
陳霄斜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
他手裡捏著那個剛咬了一口的紅蘋果,走到檀木盒子跟前。
「鎮宅神石?我看這玩意兒的氣味,不太像神藥,倒像毒藥。」
陸天雄冷笑一聲,語氣里全是鄙夷。
「你要是看不明白,大可以跪下求我教你,何必在這裡強撐?」
陳霄沒說話,隨手一松,蘋果順著他的指尖滑落。
紅彤彤的蘋果還沒碰到那塊黑石,就在半空中懸住了。
緊接著,一幕讓陸明差點叫出聲的景象發生了。
那蘋果像是被澆了滾燙的濃硫酸,表皮瞬間起了一層黑斑。
不過兩三秒的功夫,飽滿的果肉迅速乾癟、萎縮。
一股子刺鼻的腐爛味兒炸開,蘋果化作了一灘粘稠的黑水。
黑水滴在檀木盒子上,冒出一陣陣令人作嘔的綠煙。
陳霄轉過頭,看著目瞪口呆的陸天雄父孫。
「這就是你說的鎮宅?你家房梁要是能受得了這股子催命味,我佩服你。」
陸天雄的屁股像是扎了釘子,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這……這不可能!這是天衡司副司長親手封存的!」
丫丫翻開黑帳冊,手裡那支禿毛筆在白紙上劃了一道黑槓。
「它說它餓了,想吃人肉。」
隨著丫丫的話音剛落,那塊黑色石頭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爆裂響。
黑色的石皮上裂開了無數道細小的縫隙。
每一道縫隙里,都往外噴涌著暗紫色的濃霧。
陸小寶還離得最近,他尖叫一聲想去蓋那個盒子。
「別碰它!」
陳霄還沒喊出口,異變已經發生了。
那濃霧在空氣中迅速扭曲,竟然化作了成百上千隻透明的毒蟲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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