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的規矩就是個弟弟(1/2)
貨櫃地板震顫個不停。
那些碎裂的紅肚兜泥塊在黑色花紋上亂跳。
陳霄拉住丫丫的手,猛地往後一拽。
「跳!」
他抱著丫丫,雙腿發力,從貨櫃門口彈射出去。
兩人剛落地,身後那鐵皮疙瘩就像被巨手捏扁的易拉罐,發出一串令人牙酸的爆響。
整口貨櫃扭曲成了一個麻花,深陷進水泥地里。
海面上的濃霧突然被一股怪力撕開。
一艘通體漆黑、亮著幽藍燈光的豪華郵輪從海平線下升起。
這船大得驚人,像一座漂浮在水上的鋼鐵山嶽。
沈蒼生穿著一件考究的深紫色西裝,站在郵輪最高的甲板上。
他手裡捏著一根白色的象牙菸斗,正隔著海面看向陳霄。
「陳霄,這個祭壇的滋味,還滿意嗎?」
沈蒼生的聲音穿過海風,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朵里。
陳霄拍掉肩膀上的灰,吐掉嘴裡的碎菸草。
「沈蒼生,你這裝修品味,真是爛到家了。」
他指了指腳下那個廢棄的貨櫃。
沈蒼生沒生氣,只是輕笑了一聲。
他抬起象牙菸斗,對著腳下的海水畫了一個半圓。
「規矩立,四方水起,封!」
話音剛落,平靜的海面像被煮沸了一樣。
「隆隆——」
方圓千米的海水逆天而起,形成四面厚達百米的水牆。
水牆遮住了燈光,遮住了月亮,也遮住了所有的退路。
頭頂的光線被徹底掐斷。
海水在頭頂匯合,形成一個巨大的、透明的圓頂。
「爸爸,水裡有好多手。」
丫丫縮在陳霄懷裡,指著不斷收縮的水牆。
無數條半透明的水流化作手臂,從四面八方向陳霄抓來。
每一根水柱都帶著數噸重的壓力。
「爺!救命啊!我這車不防水啊!」
陸明開著那輛勞斯萊斯,正在港口空地上瘋狂打轉。
水牆不斷向中心推進,留給他們的空間越來越小。
陳霄看著那些抓過來的水手,反手抽出了漆黑短刃。
他沒理會沈蒼生的嘲諷,只是低頭看了一眼丫丫。
「丫丫,借點墨水用用。」
陳霄伸出手心,短刃鋒利的刀尖划過皮膚。
一道暗紅色的血線滲了出來,滴落在短刃的刀槽里。
短刃吸了血,刀身竟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原本漆黑的金屬表面,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流光。
陳霄跨出一步,站在了翻滾的海浪潮頭。
他舉起短刃,對著迎面落下的百米水牆,發出一聲如驚雷般的怒吼。
「退!退!退!」
三個字,一個比一個響。
話音吐出的剎那,那柄短刃爆發出一道沖天的血色刀芒。
刀芒劈入海水,就像熱刀切進了牛油。
原本狂暴的海水觸碰到那股力量,發出了驚恐的嘶鳴。
「嘩啦——」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堵百米高的水牆,竟在瞬間崩塌、蒸發。
不,不是蒸發,是消失。
以陳霄為圓心,周圍的海水像見到了天敵,瘋狂向後退去。
退得太快,甚至帶出了刺耳的破空聲。
不到三秒鐘。
原本深不見底的濱海港,竟然徹底乾涸了。
方圓數公里的海床裸露出來。
到處是漆黑的爛泥,長滿海苔的沉船,還有各種扭曲的廢鐵。
海魚在爛泥里翻滾,大蝦在沉船縫隙里亂跳。
原本威風凜凜的豪華郵輪,此刻直接「哐當」一聲。
它失去海水的支撐,重重地砸在了海床底部的礁石上。
船體傾斜了三十度,煙囪里冒出滾滾黑煙。
沈蒼生扶著護欄,差點沒從甲板上栽下來。
他那頭梳得一絲不苟的髮型,被巨大的震動搞得像個鳥窩。
「這……這不可能!」
沈蒼生驚叫道,象牙菸斗直接掉進了泥潭。
陳霄站在海床邊緣,腳尖一挑,從地上撿起一塊鵝卵石。
「這就沒水了?你這水牢,是拼多多買的吧?」
陳霄隨手一扔,鵝卵石擊中了郵輪的船體,發出一聲脆響。
陸明見海水退了,趕緊把勞斯萊斯停穩。
他從車上跳下來,罵罵咧咧地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我以為這輩子要改行當人魚了。」
他轉頭看向那艘趴在泥潭裡的郵輪,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爺,等我一下,我給他加點戲!」
陸明跑回車后座,掀開了勞斯萊斯的後備箱。
他從裡面費勁地搬出一個一人多高的大功率低音炮。
這是他專門為了在西街撐場子買的頂級貨。
「砰!」
音響沉重地砸在泥地上。
陸明飛快地接上電源,掏出手機點了幾下。
「沈大司長,聽聽咱們濱海的流行金曲!」
陸明按下了播放鍵,音量直接拉到了最高。
「只因——你太美——」
狂暴的節奏伴隨著極度洗腦的旋律,在乾涸的海床上炸開。
那音浪大得連泥潭裡的爛泥都在跟著節奏跳舞。
「雞你太美!baby——」
沈蒼生正準備發動第二波攻擊。
可當這魔性的音樂響徹天空時,他身後的那些清道夫都愣住了。
這群平時冷血無情的殺手,竟然被這節奏帶偏了步子。
有人手裡的鎖鏈甩了一半,結果跟著鼓點抖了一下腰。
整個港口的肅殺氣氛,瞬間變得極度鬼畜。
「關掉!給我關掉!」
沈蒼生在甲板上憤怒地咆哮,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種嚴肅的清算現場,怎麼能放這種歌?
陸明才不管他,甚至還跟著旋律在泥地上扭了幾下胯。
「哎喲,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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