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管這叫「入門考核」(1/2)
那一排紅色的囚籠從高空砸落,激起了一丈多高的黑雪,火星四濺。
陸明一腳踩死剎車,越野車的輪胎在凍冰的地面上滑出去老遠,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爺,這陣仗瞧著有點嚇人啊,咱們這是捅了紅燈區還是進了雜技場?」
陸明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手裡死死扣著那個發燙的密碼箱。
陳霄坐在「夜巡者」上沒動,摩托車大燈那兩道強光,正好打在塔底的大門前。
在那厚重的青銅石門兩側,蹲著兩個足有五層樓高的石質雕像。
左邊那個張著嘴,手裡攥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開山斧,肚子鼓得像個扣在地上的大鍋。
右邊那個閉著嘴,鼻孔里噴出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白煙,手腕上纏繞著幾圈發黑的鐵鏈。
「哼哈二將?」
陳霄吐出三個字,右手大拇指推開短刃的護手,露出一抹暗紅。
「活人進塔,先留生魂,這是規矩。」
石像沒張嘴,聲音卻像從地心深處擠出來的,震得周圍的紅囚籠哐當作響。
那個肚子大的石像緩緩低下頭,石頭的眼珠子轉了一下,定格在陳霄身上。
「這魂兒……瞧著挺橫,不知道塞進籠子裡能熬幾天。」
石像嗡聲說著,抬起左手,指了指陳霄腳邊那個被砸碎的紅囚籠。
陸明探出半個身子,對著那石像啐了一口唾沫。
「老哥,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收買路財那一套?」
「沒錢我們可以商量,別張嘴閉嘴就要魂兒,顯得你們多沒文化。」
石像猛地一震,石屑簌簌往下掉,那柄開山斧在半空掄出一個巨大的弧度。
「沒錢就用命抵,崑崙不養閒人,也不留活口。」
陸明嘿嘿一笑,反手從車后座把那個裝沈蒼生的豬籠給拎了出來。
豬籠撞在車門上,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裡面的沈蒼生被震得七葷八素,一抬頭正好對上那巨大的石像眼珠。
「兩位石大哥,您瞧瞧這位,濱海天衡司的大佬,沈蒼生。」
陸明指著豬籠里縮成一團的男人,語氣里全是嫌棄。
「雖然這魂兒被我家爺玩壞了,到處是裂縫,還帶著一股子陳年的餿味兒。」
「但他畢竟名頭響啊,你們收了他,也算有個交代不是?」
沈蒼生聽到這話,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嘴裡發出尖利的慘叫。
「陸明!你這個畜生!陳霄,你殺了我吧,別把我扔給這兩個怪物!」
他拼命抓撓著鐵柵欄,指甲蓋崩裂,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大肚子的石像緩緩彎下腰,鼻子湊近豬籠,狠狠吸了一口氣。
「壞了的靈魂……那是垃圾,崑崙不要垃圾。」
石像猛地直起身,那巨大的石拳狠狠砸在身側的岩壁上。
「你們敢拿這種爛貨來糊弄看門人,這是在羞辱天衡司的臉面!」
另一尊石像猛地睜開眼,鼻孔里的白煙瞬間變成了漆黑的霧氣。
「規則:千斤墜!」
它右手猛地一壓,一股無形的恐怖壓力,順著它的手心轟然落下。
陸明只感覺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幾萬斤重的巨石,呼吸瞬間停滯。
越野車的鋼板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扭曲聲,車頂竟然被壓癟了十公分。
「哎喲……爺,這貨玩賴的,他開重力掛……」
陸明趴在方向盤上,臉漲成了豬肝色,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丫丫坐在陳霄身後,小手扯住陳霄的衣角,大眼睛裡透出一絲好奇。
「爸爸,這兩個大塊頭生氣了,他們把地踩裂了。」
陳霄沒說話,他感覺那股壓力像潮水一樣,在靠近他半米的地方自動消散。
那是趙生融入他體內的規則之力,在自動排斥這些次等的威壓。
「既然不收垃圾,那你們這雙腿,留著也沒什麼用了。」
陳霄鬆開握把,整個人從摩托車上輕飄飄地落在大地上。
他右腳腳尖微微碾動,在那層被燒得黑乎乎的雪面上畫了一個圓圈。
「崩。」
陳霄吐出一個字,右腳猛地往地面一踏。
一股金色的漣漪順著他的腳心擴散,原本漆黑的地面瞬間裂開。
那漣漪快如閃電,直接撞在兩尊石像那粗壯如柱子的腳踝上。
「咔嚓——」
一聲驚天動地的脆響,仿佛整座崑崙山都被攔腰折斷。
原本不可一世的石像,膝蓋以下的部分突然炸成了一堆碎石。
那切口平整得像被最鋒利的雷射切割過,沒有一點雜質。
大肚子石像還沒反應過來,幾萬斤重的身體就因為失去支撐,轟然倒地。
它那一斧子原本掄到一半,此刻直接砸進了自個兒的肚皮里。
「嗚——我的腿!這怎麼可能!」
兩個石像發瘋似地咆哮著,試圖用法力接回斷腿。
可在那些碎裂的石縫裡,正鑽出一縷縷暗金色的流光,死死鎖住了傷口。
「爸爸,他們好吵,我想睡覺了。」
丫丫皺著眉頭,從小包里掏出那支禿毛木筆,又翻開了黑帳冊。
她邁著小短腿,在陸明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慢悠悠地走向那倒下的石像。
那石像瞪大眼珠子,想張嘴咬這個小不點。
可它發現自己的下巴像是被灌了鉛,動彈不得。
丫丫跳到石像的鼻樑上,拿著筆在它那寬闊的額頭上畫了一個符號。
那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啞」字。
寫完最後一筆,丫丫把筆頭輕輕一按。
一道黑色的墨光順著筆尖鑽進了石頭的紋路。
原本還在咆哮的石像,嗓子眼兒里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悶響。
它的喉嚨像是被水泥給澆死了一樣,無論怎麼使勁,也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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