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從未變過(2/2)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沉默了大概七八秒鐘,呂歸塵忽然慢聲輕吟。
寧諍目光一閃,若有所思。
其實之前在車上,呂歸塵和許景之間發生了相當激烈的爭執,這也是許景敢無視呂歸塵的原因。
「你為什麼不跟著許景離開?」
呂歸塵拂了拂衣袖,轉身面向寧諍,雙眸古井無波,似笑非笑地問道:「他不是你的二師兄嗎?」
寧諍不卑不亢地答道:「稟門主,我首先是真武門的弟子,其次才是許師兄的師弟。」
「哼,有的人就是分不清什麼是公,什麼是私,把個人野心置於門派利益之上,卻忘了他能有今天,皆是門派所賜。」
呂歸塵神情稍緩:「你不要學他。」
寧諍垂首:「是。」
「不管他了,反正他很快便會知道,沒有真武門的支持,就算他是武盟的副盟主,也休想得償所願。」
呂歸塵語氣冷淡,雙手攏在袍袖中,來回踱了幾圈:「投票儀式三日後舉行,我們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寧諍點點頭,臉上忽然閃過一絲猶豫之色,欲言又止。
「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呂歸塵邁步前行,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我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心。」
寧諍跟上呂歸塵的腳步,稍微落後半米,恭敬問道:「門主,您為什麼不答應許師兄的要求呢?」
「你認為我應該答應?」
呂歸塵不動聲色地反問。
「許師兄之所以大發雷霆,是因為您沒有把他當作自己人,他想要的只是真武門的公開支持而已,您不是早就和他約定好了嗎?」
寧諍的措辭愈發小心翼翼,唯恐觸怒呂歸塵。
「我改變主意了。」
呂歸塵認真想了想,隨即淡淡一笑:「經過與林重的交手,我意識到,許景或許不是一個好選擇。」
哪怕寧諍心性大有進步,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震驚莫名。
「你好像很吃驚?」
呂歸塵停下腳步,側首看著寧諍英俊非凡的臉龐,瞳孔深處異光流轉,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還是說,你對我的決定有異議?」
「不敢。」
寧諍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後背瞬間滲出冷汗,仿佛面對可怖的猛獸,趕緊低頭道:「您是門主,無論您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無條件遵從。」
呂歸塵盯著寧諍看了幾秒鐘,突然展顏一笑:「我逗你呢,瞧把你嚇的,許長老是真武門的中流砥柱,我哪捨得換掉他。」
寧諍聞言,勉強擠出笑容,點頭附和呂歸塵,卻再也不敢吭聲了。
他根本分辨不出呂歸塵到底有沒有開玩笑,同時也終於理解,為何很多人都說呂歸塵脾氣古怪,喜怒無常。
「攤上這樣一個門主,對真武門到底是福是禍呢?」
寧諍心中暗想,隨即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