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同一類人(2/2)
他們學著陳寒洲的模樣,盤腿坐於房間角落,眼觀鼻,鼻觀口,儘量降低存在感,唯恐引起兩位長輩的不滿。
凌飛羽的死,確實讓無極門顏面盡失,但還不至於傷筋動骨。
只要有陳寒洲、彭祥雲、宮元龍這三位丹勁大宗師在,無極門的地位便穩如泰山,外人休想輕易撼動。
三人之中,陳寒洲境界最高,距離罡勁只差半步。
不過,陳寒洲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修煉上,常年閉關,因此性格日益淡漠。
雖然名義上是門主,但陳寒洲基本屬於甩手掌柜,內外事務皆交由宮元龍和彭祥雲處理,他很少過問,更別提干涉了。
上次若非林重鬧出的動靜太大,陳寒洲恐怕都不會露面。
「你跟彭師弟商量著辦吧。」
聽到宮元龍的問題,陳寒洲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區區小事,無需煩我。」
相處半輩子,宮元龍早已習慣了陳寒洲萬事不管的作風,而陳寒洲的回答,也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既然師兄這麼說,那我就看著辦了。」
宮元龍表情平靜地點了點頭,不知想到什麼,突然發出一聲長嘆:「可惜飛羽死了,不然我們又怎會落入如此窘迫的境地,連個合格的候選人都找不到,林重小兒,委實可恨!」
旁邊的程鋒等人腦袋垂得更低了。
陳寒洲聞言,眼睛緩緩張開一條縫隙。
「不要再去招惹他。」
陳寒洲漠然道:「我曾當著天下人的面,向他允諾過,從今往後,無極門和他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別讓我成為食言而肥之輩。」
宮元龍登時臉色一變,忍不住怒氣沖沖道:「師兄,飛羽是無極門的大師兄,被林重那個混帳東西打死,你卻阻止我為他報仇,不怕弟子們寒心嗎?」
這些話,宮元龍已經憋在肚子裡很久了,如同骨鯁在喉,不吐不快。
「看來,宮師弟對我的做法很有意見?」
陳寒洲彈了彈指甲,錚錚有聲,猶如金鐵交擊:「若非你一味寵縱,凌飛羽又怎麼可能養成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性格,他和林重素昧平生,為什麼要跑過去挑釁對方?技不如人也就罷了,偏要誇下海口,自尋死路,害我無極門淪為武術界的笑柄,這種令師門蒙羞的愚蠢無能之徒,替他報什麼仇?」
陳寒洲聲音冰冷,言辭毫不客氣,聽得宮元龍面孔漲紅,氣血翻騰,想發作又不敢。
「江湖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高踞雲端,分享盛宴,弱者潦倒塵埃,祈求垂憐,宮師弟以為然否?」陳寒洲面無表情地盯著宮元龍,慢吞吞問道。
空前沉重的壓力撲面而來,宮元龍後背頓時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簽下生死狀,登上生死擂,弱者死,強者生,強與弱從來都是如此分明。」
陳寒洲再次閉上雙目,雲淡風輕道:「只有活著的強者,才配得到我的尊重,至於死去的弱者,不過是我漫長生命里,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而已,所謂愛恨情仇,與長生相比,不值一提。」
宮元龍眼神變幻,身上的氣息起伏不定,過了好半晌,才勉強擠出一句話:「師兄,您果然和杜懷真是同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