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九十五章 記恨(2/2)
那名弟子被颳得東倒西歪,差點摔倒在地,不由露出駭然之色。
「又是誰惹許師叔祖不高興了?」
塔林位於曜日宗後方,由上百座高達兩丈的石塔組成,占地數畝方圓,宛若一片石塔森林,故得名塔林。
實際上,塔林是曜日宗歷代強者的安眠之地。
前任宗主曹鴻便埋葬於此。
盛放其骨殖、衣冠、生前用品的石塔通體由漢白玉砌就,嚴絲合縫,造型恢弘,高度遠超其餘石塔,達到六丈左右,就算站在塔林外也能一眼看見。
趙乘龍盤腿端坐於塔前,嘴裡絮絮叨叨的,不知在念些什麼。
「砰!」
許威揚從天而降。
或許是因為心情激盪的緣故,落地時他沒控制好內息,踩碎了幾塊青磚。
趙乘龍並未回頭。
其實他早就聽到了動靜,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意外,許威揚才會如此煩躁和激動。
可經過曹鴻的死,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動容了。
「師叔請稍等,容我替師傅把后土往生經念完。」搶在許威揚開口之前,趙乘龍輕聲道。
許威揚剛剛張開的嘴巴又猛地閉緊。
清晰平穩的念誦聲在塔林內迴蕩,許威揚默默聽著,原本充塞胸臆的怒氣逐漸消散,緊皺的眉毛也緩緩舒展。
念完最後一個字,趙乘龍俯身一拜,額頭觸碰地面,這才站起身體。
「師叔,你來得如此匆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許威揚直截了當道:「林盟主來西部行省了,就住在隔壁惹薩寺。」
趙乘龍神情微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師叔從何得知?」
「我親眼所見,而且還跟他說了幾句話。」
許威揚冷冷道:「他變了,不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人。」
由於之前的事,許威揚心裡積累了很多不滿,當著趙乘龍的面,終於爆發了出來。
趙乘龍思緒急轉,沉聲道:「師叔,麻煩你把前因後果告訴我。」
許威揚自然不會隱瞞,當即和盤托出。
聽完對方的講述,趙乘龍默然良久。
真要論起來,今日之事其實是曜日宗理虧。
林重只要求廢掉單玉龍這個始作俑者的武功,沒牽連其他人,已經算是很大度、很仁慈了。
否則那些強闖惹薩寺的長老們,有一個算一個,都休想全身而退。
但是站在曜日宗的立場上,可謂屋漏偏遭連夜雨。
單玉龍不是籍籍無名的阿貓阿狗,而是貨真價實的化勁巔峰宗師,綜合實力在曜日宗內足以排進前五。
其正值壯年,將來未嘗不能更進一步,推開丹勁的大門。
對元氣大傷的曜日宗而言,是非常寶貴的戰力。
別看許威揚下手果斷至極,似乎絲毫沒把單玉龍放在眼裡,實則心中分外痛惜,連帶著把逼他動手的林重也記恨上了。
「單師兄他還好嗎?」趙乘龍低聲問道。
「我下手有分寸,沒完全把他的武功廢掉,他依舊保留了明勁層次的修為,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但是以後不可能重返化勁了。」
許威揚看著自己的右手,手掌以細微的幅度顫抖,咬牙切齒道:「林盟主好狠的手段,好硬的心腸!竟然絲毫不顧及與曜日宗的香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