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番外:邊譴責自己邊靠近她(溫硯辭)(1/2)
他的師妹以身祭陣了。
在他面前。
溫硯辭在那一瞬間,心臟停滯。
他驚恐地衝過去,想要代替她,卻被少女一把推開。
她笑盈盈的。
「再見,師兄。」
他的時間,永遠停留在了這一天。
他不明白,為什麼晏臨雪要推開他。
難道真的是厭倦了和他在一起,所以連死都不肯帶上他嗎?
溫硯辭沉默地回去,沉默的開始著手建立雲華宗。
他給了天下修士庇護,幫他們治癒大戰留下來的傷。
當修士們齊聲說謝謝掌門的時候,他心底的痛苦依舊沒有半點緩解。
看啊,所有人都在往前走,連深可見骨的傷口都已經痊癒,可他卻被永遠留在了那一天。
他把宗門所有事務都交給了謝清弦幾人,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就開始閉關。
其實也不是修煉,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見人。
看到人們臉上的笑,他甚至會有些嫉妒。
他的雪兒已經永遠無法開懷大笑了。
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他有多深的感情。
也沒來得及說,其實他不想只做他的師兄。
原本他都想好了,等大戰結束,他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往後兩人都不再以師兄妹相稱。
他想和她在一起。
溫硯辭不是沒察覺到自己出了問題。
他開始偶爾出現幻覺、幻聽。
但他不在乎。
沒了雪兒,一切都沒有意義。
他的世界一片昏暗,寂寥孤獨。
他重新看到晏臨雪的那日,他正從睡夢中醒來。
少女就在他懷裡,睜開眼,朝著他露出燦爛的笑。
「早安呀師兄。」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支支吾吾應了一聲:「早。」
他在洞府里陪她一起吃飯,一起玩鬧,坐在一起和從前一樣聊天。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幻覺?
又怎不知這全都是假的?
可現在他什麼都不在乎了。
只要還能見到她,就算永遠都沉浸在這幻覺里,又如何?
就算永遠都不能觸碰她,又能如何?
偶爾他也會出去。
比如察覺到還有邪修殘黨,他沒通知任何人,孤身一人前去殺敵。
到了最後,已經不僅僅只是滅掉邪修了,更像是單方面的發泄。
他恨他們。
如果他們沒有掀起戰爭,雪兒就不會以身祭陣。
他就不會失去他。
但到了最後,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不夠強大,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他那次受了很重的傷。
因為他只顧著發泄,根本沒防禦。
是雪兒最不喜歡的不要命的打法。
他帶著滿身傷回去,陷入昏迷。
等睜開眼的時候,晏臨雪正滿臉擔憂地看著他。
他不敢觸碰她,生怕幻想下一秒就消失,只望著她無聲落淚。
可到了後來,他連幻覺都很少有了。
為什麼不來找他了?
為什麼連夢裡她都不肯來?
就這麼討厭他嗎?
他快支撐不住了。
如果他現在自裁,她會不會覺得他脆弱?
溫硯辭永遠都記得那一個美麗的夜晚。
他想著出去轉一圈,交代好一切,就了結自己。
門打開,他在月色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距離少女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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