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6章 時間盡頭（2/2）

……

黑暗。

永恆的黑暗。

沒有上下，沒有前後，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這裡是時間的盡頭，一切因果的終結之地。

張凡的殘魂在這片虛無中飄蕩，像一葉扁舟在無邊的黑海上沉浮。

他已經飄了多久了？

不知道，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三萬年。

在這裡，時間沒有意義。

「死了嗎......」他喃喃的道：「還是這就是死後的世界？」

「還沒死。」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道：「但也快了。」

張凡猛地警覺道：「誰？」

黑暗中，一點冰藍色的光芒亮起。

光芒中，走出了一道虛影，冰藍色的長髮，蒼老的面容，赫然是玄陰聖族初代族長，玄冰！

「前輩？」張凡難以置信，說道：「您不是被太上教主的分神吞噬了......」

「那只是我的肉身。」玄冰淡淡的道：「神魂早在百萬年前就已脫離，化作了一縷執念，封印在玄冰之心的最深處。若非你用鴻蒙聖血燃燒的力量撕裂時空，我也無法現身。」

他看向張凡，眼中閃過讚賞道：「年輕人，你做得很好。為了保護所愛之人，不惜燃盡己身。這種覺悟，比當年我們這些老傢伙強多了。」

張凡搖頭道：「我沒能殺了他，只是放逐了一具分神。」

「分神也是鴻蒙境的分神。」玄冰道：「能以混沌境做到這一步，已經前無古人。你不必妄自菲薄。」

他頓了頓，正色道：「但你的問題很大，神魂燃燒九成九，只剩這一縷殘絲。正常情況下，最多三天就會徹底消散。」

「那非正常情況呢？」張凡問。

玄冰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

「時間的盡頭。」

「對，但也不全對。」玄冰指向黑暗深處，說道：「時間的盡頭，其實是通往真實世界的唯一通道。當年我窮盡一生，就是為了找到這裡。可惜，當我抵達時，才發現通道已被封印。」

他抬手，黑暗深處浮現出一扇門。

那門高不知幾萬丈，通體漆黑，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遠超諸天法則的力量。

「這是清理者設下的封印。」玄冰沉聲道：「封印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世界。想破門而入，必須先擁有超越這個世界的力量。」

張凡盯著那扇門道：「您想讓我破開它？」

「不，你破不開。」玄冰搖頭道「別說你現在只是一縷殘魂，就算你全盛時期，擁有完整的鴻蒙玄陰之體，也破不開這道封印。這是清理者為防止諸天生靈超脫而設的終極壁壘。」

他話鋒一轉道：「但你不需要破開它。你只需要鑽過去。」

「鑽過去？」

「對。」玄冰指向門上的一道細微縫隙，說道：「看到那裡了嗎？那是百萬年前，我用盡畢生修為，在封印上鑿出的一道裂痕。雖然只有髮絲粗細，但足夠一縷神魂穿過。」

張凡沉默了。

玄冰的意思很明白，讓他捨棄肉身，捨棄修為，捨棄一切，只以這縷殘魂的狀態，偷渡到真實世界。

「去了那裡，你可以重生。」玄冰道：「清理者議會不會注意到一個連肉身都沒有的殘魂。你可以在真實世界慢慢恢復，尋找對抗他們的方法。等時機成熟，再回來拯救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