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道果(1/2)
三天的時間,張凡把劍身上的鏽全部都打磨乾淨了。
鏽劍也露出了它的本來的面目。
這柄劍的劍鋒是淡青色的。
劍身上刻著九道極細的刻痕,每一道刻痕都對應著一式破劍式。
九道刻痕從劍格往劍尖的方向依次的排列著。
第八道刻痕的旁邊有一行很小的字,哪是獨孤一劍自己刻上去的:
「第九式不在劍上,在心裡。」
張凡看罷,把劍橫放在膝頭,閉上了眼。
他把九式破劍式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那第九式既沒有名字,也沒有固定的招式。
他知道獨孤一劍的一絲,第九式說的是一種狀態。
在忘乾淨所有的劍法之後,然後自然而然的揮出的那一劍,就是第九式。
獨孤一劍當年,就是靠著這種狀態,破了劍祖的劍道。
張凡睜開眼,把墨劍和鏽劍並排放在一起。
兩柄劍的劍意完全不同,代表著兩條路。
但兩條路走到盡頭,確又其實是同一個地方。
他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破劍式的九式劍意融進了墨劍里。
他並不是想把兩柄劍的劍招合併。
而是共同種在劍心裡,就像兩顆樹一樣。
然後在彼此的樹蔭里,找到最適合自己生長的距離。
從此以後他的劍有兩種用法,既可以分,也可以忘,甚至可以同時分和忘。
這種融合不是劍招層面的融合,而是劍心層面的。
張凡把已經磨乾淨的鏽劍重新插進了劍鞘里。
鏽劍的劍靈在劍冢守樹,但他可以把這把劍帶回去,給厲無咎參悟。
厲無咎現在的斷念劍剛上手,正好需要觀摩不同路子的劍意來打磨自己的劍心。
戰祖在樹下烤了四天的紅薯,終於等到張凡從參悟狀態中睜開眼。
他把最後一個紅薯掰成兩半遞過去,問了一句話:「九式學會了?」
「學會了。」
「打得過我嗎?」
張凡接過紅薯咬了一口道:「改天試試就知道了。」
戰祖咧嘴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他看得出來,張凡的劍心,在剛才那一下午里發生了一些變化。
具體變在哪兒他也說不清,但他認識獨孤一劍。
獨孤一劍每次忘完東西之後也是這種表情,看上去會很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他什麼都不在乎。
但真打起來,他又會比誰都清醒。
……
就這這時候詩瑤用玄黃母鏡傳來消息。
新祖樹結果子竟然結果子了。
玄黃母鏡的鏡面上映出畫面。
樹冠最頂端的枝杈上掛著一顆青色的果子,拇指大小,表皮光滑,泛著一層很淡的金光。
那金光和戰祖祖血的顏色一模一樣,但比祖血更柔和,像是被稀釋過的晨曦。
張凡看了一眼就站起來了。
戰祖手裡剛烤好的紅薯還沒來得及遞出去。
就看見張凡已經化作劍光往中央城方向飛了。
他罵了一句「臭小子跑得倒快」,把紅薯往嘴裡一塞,也跟了上去。
厲無咎和龍戰緊隨其後。
中央城從張凡離開到現在已經變了個樣。
新祖樹的樹冠在短短的幾天裡又躥高了十幾丈。
樹幹粗了三圈不止,樹根從城牆底下延伸出去,在城外長出了一片小樹林。
每一棵樹苗都是新祖樹的子樹。
雖然還很矮,只有一人高,但葉片翠綠,根系紮實,站在風裡紋絲不動。
樹頂上那顆青色的果子還是拇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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