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 本源獸的果子（2/2）

「暫時不會，它答應了張凡就不會反悔。本源獸跟人不一樣，它不會騙人。」

阿九跟在果人後面走出骨門。

她走到張凡身邊，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他的手翻過來，手心朝上。

然後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在他的掌心裡。

那是一顆果子，表皮是淺灰色的，只有拇指大小，捏在手裡微微發燙。

阿九小聲道：

「這是本源獸給你的。」

「它趁你在跟它說話的時候，從骨山底下擠出來的。」

「以前初跟它說話的時候它也擠過一次，初沒要。」

「初說這個果子是本源獸的心血凝的，它把自己的心頭血擠出來當禮物，是把你當成自己人。」

「初說要是收了就得帶它走，她帶不了。」

張凡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顆淺灰色的果子。

果子的表皮很薄，薄到能隱約看到裡面，有一團極淡的青金色光芒在緩慢蠕動。

「初帶不了，我替她帶。」

他把果子收進懷裡，和骨片放在一起。

果子入懷的瞬間，骨片上那行發光的字全部亮了一下，然後慢慢的暗了下去。

和初在骨片上留下的那筆劍意，產生了某種極其微弱的共鳴。

一行人沿著井道往上走。

走到約莫兩百級的時候，頭頂上地宮的珠光重新亮起來。

蘇九幽還盤腿坐在土坡旁邊，那雙灰濛濛的眼睛已經睜開了，周身翻湧的黑氣也消散了大半。

他看到張凡從井道里走出來，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骨屑。

「本源獸的心跳降到正常以下了，死氣往外泵的速度也慢了。」

「照這個趨勢，再過一個時辰，整座大陸的死氣濃度，就會回落到你們剛來時的水平。」

他看著張凡，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張凡說道：「我跟它說，初種的樹開花了。」

蘇九幽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有些欣慰。

石棺旁邊，那把殘劍還掛在棺沿上。

劍柄上的光絲已經不亮了，和棺沿上那些封印紋路的連接也斷開了。

殘劍安安靜靜地掛在那裡，斷裂處的劍茬鈍得不能再鈍了。

劍身上殘留的沉重劍意還在，和張凡第一次觸碰它時，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

這時血海真君便從地宮門口走了進來。

他就一直在地宮外面等著，等了整整一個時辰。

從張凡下井到現在，他都沒有離開過一步。

現在他走進來的時候，腳步倒不快，臉上那種壓抑不住的興奮，也已經收了回去，而換成了某種更克制的好奇。

「老夫在外面感應到了兩件事。」

「第一件，本源獸的心跳，已經從劇烈掙扎變成了平穩搏動，搏動的幅度，比之前小了至少七成。」

「第二件，地宮底下的劍意波動，在剛才達到頂峰之後，就開始緩慢回落。」

「這說明你不是靠蠻力壓住它的。」

他便看著張凡。

「老夫活了這麼久，見過不少能打的，可沒見過能讓本源獸自己安靜下來的，你到底是怎麼說服它的？」

張凡從石棺旁邊拿起那把殘劍，就在手裡掂了掂，道：

「我沒說服它，我就只是替初帶了幾句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