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君家老祖(1/2)
「老祖宗,別硬撐!」詩瑤把玄黃母鏡對準詩九淵丹田。
詩九淵搖頭:「不是硬撐,這烙印是從君家祖血里種進來的,拔不掉。只有把種烙印的人宰了,它才斷。」
龍戰從墳冢頂端跳下來,右臂龍鱗全部豎起:「那就宰。」
「怎麼宰?門封了出不去,半炷香之內想宰人也摸不到他。」
「摸不到他……」張凡握住墨劍劍柄。
「但他一定在結界附近。血色結界要用因果錨定,施術者必須被結界法則圈在裡面,否則鎖不住。」
衛鳶嘴角的乾裂嘴唇扯動了一下,算是個笑:
「沒錯。君天刑一定在萬界葬土外緣的血色骨刺頂端。」
「那是因果鎖的錨點,也是他唯一能親眼看著結界合攏的位置。」
「他必須親眼看著,這是他當年偷襲我的時候養成的毛病。」
「那就找他。」張凡拔劍道。
墨劍出鞘的瞬間混沌雙色同時流轉,但他沒有停在第一用法。
劍身上的黑色和銀白開始分離。
黑色沉到劍刃下緣,銀白浮到劍刃上緣,雙色之間裂出一道極細的縫。
裂縫中什麼都沒。
既非存在亦非虛無,是因果本身的軌跡被墨劍短暫的顯形了。
第二用法,分因果。
這一劍不是去斬結界。
結界還沒合攏,在它合攏之前,作為起點的錨點無法藏匿。
施法的坐標正被自己的禁術倒逼顯現,從血光最濃處被拖拽而出。
墨劍追溯那道因果線,劍尖沿著線頭往上挑去。
因果線極細,比頭髮絲還輕。
但在劍尖挑中的瞬間,整條線被從虛空中扯了出來。
因果線的一頭連著血色結界,另一頭通向萬界葬土外緣,最高處的一根骨刺的頂端。
那裡站著一個穿白袍的老者。
白袍上繡著血色「君」字,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
乍看上去像是一位和藹的教書先生。
但他的腳下踩著的骨刺頂端,正在往外滲著黑色的寂滅殘液。
那是被因果鎖鏈強行抽取出來的骨刺髓質。
他雙手攏在袖中,十指掐著一個太古法印。
此人便是君天刑,也是君家第三代的家主,從太古紀元末期活到現在的活化石。
他曾與初並肩作戰,後又親手偷襲了衛鳶。
把她在萬界葬土底下釘了整整一個紀元。
他的面容看上去不過六旬出頭,但他腳踝以下的骨頭全部呈黑金色。
和釘在衛鳶腳踝上的符文鎖鏈材質一模一樣。
「找到了。」張凡說。
話音剛落,衛鳶已經從他身邊掠了出去。
乾瘦的身形在虛空中拉成一道殘影。
赤腳踩在骨刺共鳴的音波上,每一步都踏中一道音波漣漪。
她腰間斷劍出鞘,斷口處,那道在碑林底下,重新淬火的裂紋,亮到了極致。
斷劍在合攏。
靠近君天刑的時候,主動回應他身上的因果鎖本源。
這把劍當年就是被君天刑親手摺斷的,斷口處殘留著他的因果之力。
現在劍自己找回了折它的仇人,劍刃從斷裂處一寸寸接了回去,復原成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
衛鳶一劍劈下。
君天刑沒回頭,但他腳下的骨刺忽然從中間裂開。
骨刺替他擋了一劍,斷裂的骨片還沒落地,第二劍已至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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