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出發(1/2)
張凡把按在劍鞘上的手移開。
「你為什麼要替他爭這個機會?」
「他當年把你撕下來的時候,可沒問過你願不願意替他守門。」
分身閉上眼睛,聲音已經輕到幾乎聽不見了。
「我不是替他爭,我是替我自己爭。」
「他吞了我,我就沒了。」
「他從虛無那側走過來,他的存在就會和我的殘餘意志產生感應。」
「到時候我能從他的影子裡重新分裂出來。」
「變成一個獨立的東西。」
「不需要存在,不需要虛無。」
「只需要一個我自己。」
「這是我替自己想的路。」
「你給他選擇,也是給我選擇。」
張凡看著他,灰漿已經沒過了他的腰際。
他的下半身,正在以極緩慢的速度溶解。
他不是不想動,是沒有力氣動了。
自爆左腿之後,殘餘的本源撐到現在已經見底。
剛才強行去吞道果又被反噬。
最後一絲本源也快耗盡了。
他把唯一的賭注押在了張凡會不會答應他。
「我答應了。」
張凡說完轉過身。
背對著分身。
對戰祖和龍戰點了點頭。
「走吧,回去了。」
從寂滅泥潭回來之後,張凡在中央城待了三天。
第一天他把原配劍鞘,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新祖樹根上。
讓樹根把劍鞘里殘餘的寂滅氣息吸乾淨。
劍鞘在封印之門上,吸過上千道寂滅本源,又在灰漿里泡過。
鞘身表面那層青色紋路,蒙了一層極薄的灰。
新祖樹的根須纏住劍鞘,吸了小半個時辰。
灰色褪乾淨了,露出劍鞘本來的顏色,極淡的青。
和初留的那件青衣是同一種染料。
第二天他去了一趟丹霞宗。
詩瑤正在丹房裡煉一爐新的丹藥。
藥方是詩青瞳留下的殘方之一。
主藥是新祖樹落葉,輔藥是桂花林里摘的桂花。
她看到他推門進來,把煉丹爐的火關小了點。
沒有問他去不去。
只是說藥快煉好了,煉好了給你帶一瓶。
張凡在她旁邊坐了半個時辰。
看著她把丹藥一顆一顆的收進瓷瓶里。
瓷瓶很小,剛好裝十顆。
她裝了九顆。
最後一顆塞進他嘴裡讓他先嘗嘗。
很苦,但回甘很快,他嚼碎了咽下去。
「比你上次熬的好吃。」
詩瑤微笑道:「上次是湯藥,這次是丹丸,不一樣的。」
第三天他把龍戰和戰祖叫到新祖樹下。
把分身說的那番話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戰祖聽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龍戰忍不住拿龍骨劍戳他膝蓋他才開口。
「這小子比本體有種。」
「本體縮在祭壇上這麼些年,除了震斷幾道鎖鏈就是躺平。」
「他一個分身,自爆了一條腿,泡在灰漿里泡得只剩半截身子了。」
「還在想怎麼給自己爭一條第三條路。」
戰祖把手裡剛烤好的紅薯掰成兩半。
一半遞給張凡,一半塞進自己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我陪你去。」
「祭壇上那個縮頭烏龜欠我八個同袍的命。」
「他要是選縮回去,我親手把祭壇基座砸了。」
「我也去。」龍戰把龍骨劍往地上一插,劍柄上的骨刺全部張開。
「敖霜的劍意在我虎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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