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分身(1/2)
三人踩進灰漿的那一刻,腳底的拉扯感比預想的更強。
灰漿不只是黏,它在主動纏上來。
張凡感覺自己的存在感,在腳踝位置,被一層極薄的灰色包裹住了。
那層灰色,從灰漿里滲進皮膚,沿著經脈往命魂的方向緩慢的移動。
他調動青金色劍意,在體內走了一圈。
然後把滲進經脈的灰色,全部都逼到腳底,和灰漿里的寂滅本源對沖。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腳底炸開了極細小的氣爆。
每走一步腳下,就傳來一串細碎的噼啪聲。
他走到泥潭中段的時候,灰漿已經沒到了腰際。
龍戰身上的龍鱗全部張開,金色龍氣在鱗片的縫隙里來回的竄動。
把滲進體內的灰色漿液,燒成灰煙從鱗片的邊緣排了出去。
戰祖走在最後面,他的祖血在腳底,裹了厚厚的一層金色的光膜。
灰漿碰到光膜,就自動往兩側分開,連黏都黏不上來。
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感應泥潭底部,分身意志的移動方向。
「那傢伙察覺到了我們。」
他把手按進灰漿里,閉眼感應了一息,然後睜開眼。
「它把分散的意志全部收回去了。」
「它是要集中力量,搶在我們前面找到那柄斷劍。」
「它在泥潭最深處,位置不動了,斷劍應該就在那裡。」
張凡把墨劍翻轉過來,劍尖朝下,在灰漿里畫了一道豎線。
線從劍尖畫下去,穿過灰漿,穿過軟泥,一直延伸到泥潭底部的岩層。
劃界之劍在灰漿里的效果,和在空氣中不一樣。
線不是青金色的,而是一種極淡的青灰色。
因為灰漿本身既不是存在也不是虛無。
它介於兩者之間,所以線畫在灰漿里顏色也被中和了。
但線的威力並沒有減弱,線兩側的灰漿被從中間分開了。
往左是存在,往右則是虛無,中間留出了一條,剛好夠一人通行的狹窄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片被灰漿完全淹沒的窪地,窪地的正中央插著一柄斷劍。
劍身從中間折斷了,斷口處殘留的劍意,經過漫長的時間侵蝕,仍然沒有完全消散。
在灰漿深處,發著極微弱的金光。
斷劍前面站著一個,只剩上半身的人形輪廓。
他的灰袍已經爛光了,左腿連根斷掉,斷口處被灰漿填滿了,暫時止住了本源外泄。
正是寂滅之主的分身。
它感應到身後通道打開的動靜,緩緩的轉過身。
那張和寂滅之主本體,一模一樣的臉上,多了一道從額頭,斜劈到下頜的傷疤。
那是張凡在封印之門外,一劍劈退它時留下的。
傷疤邊緣,還在往外滲著極淡的灰色霧氣。
它盯著張凡看了片刻,然後把僅剩的右手按在了斷劍的劍柄上。
「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劍柄里的道果吞了。」
張凡沒有往前再走一步,但也沒有退。
他就站在那道劃界之劍,劈開的通道正中間,墨劍握在右手,劍尖斜指著地面。
青金色劍域從周身往外撐開三尺。
灰漿在劍域邊緣被分解成了兩股。
一股往上飄,成了極淡的灰煙,另一股往下沉,重新落回泥潭。
「你吞不了。」
他看著分身那隻按在斷劍劍柄上的右手。
那隻手的手指,已經被灰漿泡得半透明了,指骨在灰色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它指尖扣在劍柄的纏繩上,扣得很用力,但劍柄上的纏繩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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