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第三條線(2/2)
他一直在存在這邊畫線,把虛無推的越來越遠。
但推得越遠,線這邊的存在就越乾淨,線那邊的虛無也就越純粹。
兩邊越純粹,就越不能共存。
「你要我站在線上。」
戰祖點了點頭。
「不是站在線這邊,也不是站在線那邊。」
「而是站在線上,同時握住存在和虛無。」
「這就是祖境的道,也是劍譜最後一頁的內容。」
他把獸皮紙翻到了最後一頁。
第六頁上沒有畫,只寫了一行字。
字跡潦草,是戰祖當年親手寫的。
「線不在門上,在人心裡。」
張凡把這行字看了一遍,然後把獸皮紙從頭翻到尾,又翻了回來。
六頁紙,三道線。
第一道線在封印之門上,把存在和虛無分開。
第二道線在祭壇上,把初當年畫歪的三寸補正。
第三道線在道果里,把自己放在線的正中間。
他把獸皮紙合上,還給戰祖。
戰祖沒有接。
「你留著吧,我留著也沒用了。」
張凡把獸皮紙折好,放進了玄黃鼎里。
鼎內的青金色光霧,感應到獸皮紙上的劍道烙印,自動飄過來裹住了它。
然後獸皮紙邊緣,那個被火星子燒出來的窟窿,在光霧的浸潤下慢慢的癒合了。
戰祖又摸出一個紅薯,塞進張凡手裡。
紅薯是剛從樹根旁邊撿回來的,烤得有點焦,表皮裂了道口子。
「先吃,吃完再說。」
張凡剝開紅薯皮,咬了一口。
戰祖蹲在新祖樹底下,背靠著樹幹,仰頭看樹冠上新抽出來的嫩葉。
「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九大祖境裡就剩我一個還活著。」
「其他八個都死在封印之門上了。」
「他們死的時候我沒有親眼看到,但我能感應得到。」
「八個人的命魂本源,同時被封印令吸走了,那一瞬間整扇門的封印鎖被激活了。」
「然後寂滅之主,從門裡伸出一隻手,把其中三個人的屍骨拽了進去。」
張凡把最後一口紅薯咽下去。
戰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好像在講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我守這道門守了太久,久到我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守了多少年。」
「當年九個人聯手也沒能把這道門封死。」
「初來了之後,用自己的劍鞘當封印,又多撐了一個紀元。」
「後來你也來了,你把線畫正了,把封印鎖重新激活了。」
「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把烤紅薯的樹枝掰成兩截扔進火堆。
「當年欠的人情我還不了,他們八個早就散了,連骨灰都沒留下。」
「你的人情我還得了。」
「你要入祖境,我就把祖境的道給你講明白。」
「不過我只能講給你聽,你能不能走到那一步,要看你自己。」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
「所謂祖境,就是握住規則的人。」
「你把線畫在門上,你是劃界者。」
「你把線畫在心裡,你就是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