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線在心間(2/2)
「這棋子是你刻的?」
見詩瑤點頭,戰祖不再問了,繼續低頭剝紅薯。
張凡把那枚白子翻過來。
棋子的另一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四個字:「線在心間。」
詩瑤站起來,把玄黃母鏡掛在腰間,拍了拍裙擺上沾的草屑。
「初託夢給我的。」
「她說她當年在封印之門上也畫過一條線,但她畫歪了。」
「她畫線的時候一直站在存在這邊,把虛無往外推,推得越遠反彈越大。」
「最後那三寸她怎麼也畫不正,並不是因為劍意不夠,而是因為她不肯站到線上去。」
「她不敢。」
她把張凡手裡的白子翻過來,讓「線在心間」四個字朝上。
「她說你比她勇敢。」
「她已經不敢站上去的時候,你已經把線畫正了。」
「所以最後這一步她幫不了你,只能你自己走。」
張凡把白子握在掌心終,黑子還掛在腰間,白子放在黑子的旁邊,一左一右。
樹下安靜了一會兒。
戰祖把紅薯皮扔進了火堆里,火苗竄起來三尺高,映得他臉上的皺紋一明一暗。
他嘿嘿笑了一聲,把烤好的紅薯掰成兩半,一半遞給張凡,一半塞進自己嘴裡。
「成了。」
「她不敢站的地方你敢站,這就是祖境。」
「祖境從來不是有沒有資格握規則的問題,是你敢不敢站在線上同時握住兩邊。」
「敢不敢讓存在和虛無同時從你身上流過,而你不動。」
「初差的那一步就在這兒。」
他把紅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到散都沒敢邁出去。」
「你已經在邁了。」
戰祖蹲在新祖樹底下,把最後一口紅薯塞進嘴裡,腮幫子鼓了半天才咽下去。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看了張凡一眼。
「線在道果里扎了根,接下來就該去找那個還沒死透的了。」
張凡把白子收進袖中,和黑子放在一起。
「寂滅之主的分身。」
「對。」
戰祖把手裡的樹枝掰成兩截,扔進快要熄滅的火堆里。
「本體被你隔離在虛無一側,還剩三道鎖鏈沒斷。」
「但那個分身還活著,雖然自爆了一條左腿,可它體內還殘留著一縷本體的意志。」
「不把這縷意志滅了,等它緩過勁來,還會再長出一條腿。」
張凡問:「它在哪。」
戰祖說道:「它跑去了寂滅泥潭。」
「荒域深處,第八座地窟再往下走,有一片被寂滅本源浸透的沼澤。」
「那片沼澤就叫寂滅泥潭。」
「生死交界之地的灰膜,是一張紙的厚度。」
「而寂滅泥潭裡的灰漿,則是灰膜融化了之後的樣子。」
「如果一腳踩進去,寂滅本源會從腳底往上滲,然後滲到命魂里,把存在一層一層的泡軟。」
「泡軟了之後雖說還是活的,但已經不是人了。」
張凡把墨劍掛在腰間。
「什麼時候去。」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