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0章 戰祖(2/2)
「她找了三次,三次都沒找到。」
戰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氣運池底部那扇被他撕碎的門伸出手。
破碎的青色晶體碎片從池底飛起來,一片一片落入他掌心。
那些碎片在觸碰他手掌的瞬間就開始融化,被他的體溫熔成了青色的液體。
液體滲進他的掌紋,順著掌紋流到手腕。
從手腕蔓延到手臂,最後在他全身的傷疤上覆蓋了一層極淡的青色薄膜。
那是初留在門上的封印之力。
封印困了他一個紀元,但封印本身也是初用本源鑄的。
他把封印碎片熔了,用初的本源來修補自己滿身的舊傷。
物歸原主。
青色薄膜滲入傷疤之後,那些傷疤開始癒合。
那不是消失,而是閉合。
深可見骨的舊傷收口,骨裂處長出新的骨質,乾涸的血痂脫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膚。
皮膚上殘留的疤痕紋路還在,但傷口不再滲血了。
戰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癒合的雙手,忽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話。
「初死了,對吧。」
那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張凡沒有否認。
「她最後一縷神念在舊都祭壇底下的門裡。」
「我把門打開的時候她已經快散乾淨了。」
「她把墨劍的第三種用法教給我,把原配劍鞘交給我,把詩青瞳的棋子轉交給詩瑤。」
「然後她就散了。」
「她留了什麼話?」祖樹沉聲道。
張凡想了想道:「她說她是一個種樹的,樹沒種好,但樹樁還在。」
戰祖笑了一下。
那笑容極短,嘴角只揚了半寸就收了回去,但確實笑了。
「她還是這樣。當年她種第一棵世界樹的時候也這麼說。」
「說我種的樹肯定活不了,樹樁倒是能留一截。」
「後來那棵樹活了太久太久,久到她自己都忘了自己說過這句話。」
他把拳頭鬆開,十指伸直,讓青色薄膜完全覆蓋每一根手指。
「她欠我的祖血還沒還。我替她鑄劍鞘燒乾的那三成祖血,她說了要還的。」
「現在她還不了了,那我換個方式討債。」
戰祖轉過身,看著張凡的眼睛。
「寂滅之主的分身現在縮回深淵了。他跑得這麼快,不是因為怕你,是因為怕我。」
「他怕我把深淵封印最外層的祖血層收回來。」
「那層祖血流了我整整一個紀元,是它封印本身最大的腐蝕緩衝層。」
「沒有那層祖血,封印早就被寂滅本源侵蝕穿了。」
「你能把祖血收回來?」張凡問道。
「能。」戰祖活動了一下脖子,「那是我自己的血。隔著一個紀元,它還在認主。」
「我只要站到深淵入口,那些祖血會自己從封印上脫離,重新灌回我體內。」
「祖血一收,封印最外層的緩衝就沒了,封印就會開始加速腐蝕。」
「到時候寂滅之主的分身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自己在外面頂著腐蝕加固封印,要麼放本體出來跟我們在深淵入口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