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 舊都之門(1/2)
舊都祭壇上面的天已經裂開了。
裂了一道縫,只有丈許寬。
裂縫的邊緣很不整齊,像是被人從裡面撕開的一樣。
光從縫裡透出來,對於張凡而言,那顏色說不上是金色,也說不上是白色,而是一種極淡的青。
張凡站在祭壇廢墟邊上,用左手扶著腰間的墨劍劍柄,那把劍就掛在了腰上。
劍鞘上的七道紋路在緩緩地轉著。
憑著劍鞘上紋路的轉動,每轉一圈,裂縫裡的青光便都會亮一分。
儘管那光並不刺眼,卻灼得人皮膚發緊。
衛鳶跟在他身後,僅僅隔著三步。
她的手因為緊張,正扶著腰間舊皮鞘里的斷劍,然後說:
「門其實就在祭壇底下。在當年,初把它封在了地基最深處,並且以七件鎮壓物的封印鏈作為鎖。這鎖一旦被打開,門就會自己浮上來。」
關於這扇門,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她的話剛說完,於是祭壇中心的地面忽然就震動了起來。
那些石板不知鋪了多少年了,或許從未有人動過,此刻都一塊接一塊的漸漸裂開。
因為鋪了太多年,所以碎裂的聲音極輕。
接著,祭壇中心塌了下去。
地面往下沉了三尺,並沉出一個圓形的凹陷。
凹陷的邊緣很規整,很光滑,就像是被刀切過的一樣。
切口泛著青光,和裂縫裡透出來的光是一樣的,只是比那光顯得更冷一些。
在淡青光芒的映照下,凹陷的正中心,一扇門正從地底緩緩的往上升。
門不大,約莫一人高,如果是走近了看,還能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刻著極細的符文。
材質既不是金屬也不是石頭,而是一種半透明的青色晶體。
晶體內部封著一層薄薄的光膜。
光膜在門框裡緩慢的波動,就像被風吹皺的水面。
門框上沒有刻任何文字,只在正上方刻了一道極細的劍痕。
劍痕的弧度,和張凡腰間墨劍的劍鋒弧度完全一致。
「就是這扇門。」衛鳶的聲音壓得很低,道:「初最後一縷神念就在裡面。」
張凡走到門前。
墨劍在鞘中開始震動,有了共鳴。
劍柄上的細紋和門框上的劍痕之間,產生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青光連線。
光絲極細,在空氣中微微的顫動。
他把墨劍從鞘中拔了出來。
劍鋒出鞘的一瞬間,門框上的劍痕亮了。
它自己在發光,而且是和墨劍劍身上的混沌雙色同時亮起。
黑色和銀色在劍身上流轉,青色在門框上流轉。
兩道光在空氣中交匯,就像兩條河匯成了一條似的。
門上的光膜開始波動的更劇烈了。
衛鳶盯著那扇門,手指攥緊了腰間斷劍的劍柄。
她的指節發白,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她想問初一個問題,那個問題她已經憋了兩個紀元。
但真要開口的時候,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不進去?」張凡沒有回頭。
「不進。」衛鳶已經鬆開了劍柄,並且吐出了一口濁氣,仿佛要把胸腔里積壓的某種東西全部吐乾淨似的,「我就守在外面。」
她抬頭看了一眼裂縫裡透出的青光,那光比起剛才,好像更冷了一些。
她又看了一眼門框上那道劍痕,因為那道劍痕,恰好和墨劍的劍尖是完全契合的。
然後她往後退了兩步,才把斷劍從腰間拔出來,插在腳邊的石板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