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戰書(2/2)
「厲無咎留。」
張凡看伸出手,指尖輕輕的觸碰碑面上的劍痕。
一股極淡的寂滅氣息從碑面滲了出來,然後順著指尖往他的經脈里鑽。
他體內的玄黃鼎微微的一震,把那股氣息給直接震散。
厲無咎沒有在這塊碑里留後手。
他只是單純的用劍意刻了字,殘留的寂滅氣息不過是劍意本身的餘韻。
他這是在挑釁。
張凡收回手道:「他還挺講規矩。」
「他講規矩是因為他有把握。」詩瑤說:「他能在四國聯軍里來去自如,一劍斬旗三劍碎陣。」
「說明他的寂滅劍道已經小成了。」
「整個羅峰城,除了楚月嬋的皇廷氣運還能擋他幾劍,其他人根本攔不住他。」
張凡在石碑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羅峰城走去。
城牆上的守軍遠遠看到他的身影,先是緊張了一陣。
等看清他腰間的墨劍和並排掛著的兩柄劍鞘後,城頭上的氣運屏障自動裂開一道通道。
楚月嬋在城門樓上等他。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戰袍,袖口上繡著羅峰皇廷的金色鳳紋。
她的臉色比上次見到時更蒼白了些,但眼底的氣運金光並沒有黯淡。
楚月嬋沒有寒暄,便開始說正事。
「他來的時候,我正站在城樓上調氣運屏障。」
「他走到城外十里的山坡上,便停了下來,拔劍,對著城頭劈了一劍。」
「那一劍並沒有傷人,只是把屏障上我的神識印記劈碎了。」
「然後他就站在那裡,等我重新凝聚屏障,足足等了半炷香。」
「等你?」張凡說。
「等我。」楚月嬋說,「等我凝完屏障,他才開始斬旗。」
「斬完旗之後,他在山坡上站了一炷香,刻了那塊碑,便走了。」
「他不是來攻城的,他只是來告訴羅峰城,他來過。」
「他是在告訴我。」張凡說。
「我知道。」楚月嬋看向城外,「他留碑不是為了羞辱羅峰,而是為了讓你去找他。」
「七日之後,登門討教,這句話不是寫給羅峰城看的,是寫給你看的。」
張凡沒有說話。
「你不覺得奇怪嗎?」楚月嬋忽然說。
「奇怪什麼?」
楚月嬋沉吟著道:「他是無憂的弟子,無憂是你殺的。」
「他來找你麻煩,本是天經地義的事,但他卻沒有攻城,也沒有殺人。」
「只是碎了屏障,斬了旗,刻了塊碑就走了,這不像復仇,倒像是在遞戰書。」
張凡搖了搖頭道:
「無憂是他師父,但他修的卻是寂滅劍道,不是無憂的影子劍道。」
「無憂的寂滅之道,是依附在寂滅之主身上偷來的。」
「而他所修的,卻是自己在劍鞘里悟出來的寂滅本源。」
「這兩個人的道,並不一樣。」
楚月嬋沒有再問。
她把一份軍報遞過來,上面蓋著四象古朝的印信。
信是青龍戰陣的統帥青龍子發來的,落款為四象古朝。
大致意思是,厲無咎在退到盤武神朝邊境之後,四象古朝的斥候跟了他三天。
確認他並沒有集結兵力的意圖。
反而把他師父無憂留在盤武神朝的舊部,全部給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