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宣告天婚!帝俊憋屈!天婚開始!(2/2)
在聖人面前,他們所謂的帝皇之尊,不過是個笑話。
「妖皇,恕我直言。」
鯤鵬的聲音再度響起,他依舊低著頭,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媧皇畢竟為我妖族聖人,更是妖族四皇之一。此等大事,妖皇與東皇若是不去,恐怕會引得洪荒非議,萬族猜忌。」
「屆時,說不定……媧皇聖人,也會怪罪吾等不懂禮數。」
這一番話,如同一柄最鋒利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帝俊心中最痛的地方。
想避,避不開。
想推,推不掉。
這本該是屬於他的無上榮耀,是他登臨天帝之位的最大依仗!
如今,機緣被奪走不說,自己還要親自上門,擠出笑臉,去恭賀那個搶了自己一切的仇人。
這簡直比當著洪荒萬族的面,被抽了億萬個耳光還要讓人憋屈!
與此同時,媧皇天道場。
正在靜室中修行的伏羲,被那兩道貫穿天地的聲音驚醒,整個人都愣住了。
天婚?
據他所知,天婚之事,不是帝俊和妖族那邊最近正在汲汲圖謀的大事嗎?
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了自己的妹妹女媧和周源道友?
不過……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他只是有些擔心,妖族那邊,帝俊和太一,會對此產生別的意見。
畢竟,這無異於從帝俊的手中,硬生生搶走了那份天大的機緣。
……
崑崙山之巔,終年不化的積雪折射著清冷仙光,雲海在山腰翻騰,浩瀚無垠。
山頂的八景宮內,那股亘古不變的寂靜被一道悠遠的氣息打破。
一直在閉關中的太上,出關了。
他並未引動任何天地異象,只是平靜地睜開雙眼,整個崑崙山的道韻便為之一清,萬千法則的運轉都變得愈發清晰、和諧。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現在大殿主位。
幾乎在同一時刻,玉虛宮的元始與碧游宮的通天心有所感,身影穿梭虛空,齊齊現身於三清殿內。
「大哥。」
「大哥。」
元始與通天二人躬身行禮。
太上眼帘微垂,那雙眸子古井無波,倒映不出任何情緒,卻仿佛蘊含了整個天地的至理。
「女媧師妹天婚,吾等身為玄門師兄,肯定是要親自上門恭賀的。」
太上的聲音平淡,沒有詢問,沒有商議。
這是一種直接的宣告。
一種定論。
他們是盤古元神所化,是道祖鴻鈞座下的親傳弟子,是玄門正宗的代表。
女媧成聖,已是天道之下最頂尖的存在,如今她要舉行天婚大典,這在整個洪荒開天闢地以來都是頭一遭。
他們若是不去,傳出去便是玄門內部不合,是不給女媧這位新晉聖人顏面,更是對道祖教誨的漠視。
於情於理,都必須去。
而且,必須是三清齊至,以示鄭重。
通天劍眉一挑,倒是沒什麼所謂,他性格灑脫,對此並無太多想法,只是點頭應道:「大哥說的是。」
然而,一旁的元始周身的氣機卻陡然一滯。
那張素來威嚴古板的面容上,攀上了一層難以抑制的陰鬱。
「周源這廝也是好運道!」
他的聲音低沉,蘊含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嫉妒,讓大殿內的溫度都憑空下降了幾分。
「也不知道女媧師妹如何看上了他,一個無恥浪蕩之輩,也配與聖人結合?」
「要是沒有女媧師妹庇護,吾早就上門和他清算當年恩怨了!」
昔日的仇怨,一幕幕湧上心頭。
那周源不僅屢次三番讓他顏面掃地,更是在紫霄宮中奪了他本該擁有的機緣。
這等新仇舊恨,早已在他心中積鬱成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可他不能。
他和通天距離證道成聖那一步,始終隔著一層捅不破的窗戶紙,遲遲沒有感受到那冥冥之中的成聖契機。
不成聖,終為螻蟻。
這句話,如今成了懸在元始心頭的一根刺。
沒有聖人之尊,他就無法真正對周源出手。
一旦動手,不僅僅是周源,背後站著的女媧聖人絕不會坐視不理。
更棘手的是,自家大哥太上,為了維持玄門穩定,也必然會出手干預。
到那時,一場小小的私人恩怨,就會演變成兩位聖人,乃至整個玄門內部的劇烈衝突,讓事情徹底滑向不可預測的深淵。
元始心中憤恨,卻也清楚,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周源本身的戰力。
那個傢伙,明明未曾證道,卻擁有著足以與聖人叫板的恐怖實力。
否則,以元始的傲慢與尊嚴,又豈會忍氣吞聲至今?
他只是在等。
等一個自己證道成聖的機會。
太上將兩位弟弟的神情盡收眼底,他沒有去看滿心不忿的元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虛空。
「等吾等證道成聖后,有的是機會和其清算。」
他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決斷力。
「至於眼下,賀禮還是要去送的。」
一句話,便為這件事徹底定下了基調。
元始深吸了一口氣,胸中的鬱結之氣緩緩平復,他知道大哥說的沒錯。
大局為重。
「我明白了,大哥。」
元始終究是心高氣傲之輩,很快便收斂了外泄的情緒,恢復了那副威嚴的模樣。
通天對此更無意見,只是乾脆地點了點頭。
於是,三清各自返回洞府,開始準備送往混沌仙島的賀禮。
……
洪荒極西之地,須彌山上。
這裡不似東方仙山的靈秀,反而處處透著一股寂寥與蒼涼,但在那寂寥之中,卻又蘊含著無盡的禪意與宏願。
接引與准提二人相對而坐。
接引道人面帶疾苦,仿佛在為天地眾生而悲。
准提道人則手持七寶妙樹,神色變幻不定,顯然內心正在激烈盤算。
「師兄,女媧師姐此番邀請洪荒諸多先天大能,吾等若是不去,恐怕……」
准提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
他們兩人要是不去,就是明著得罪女媧這位聖人。
他們西方本就貧瘠,好不容易有了些許根基,實在經不起一位聖人的敵視。
接引嘆息一聲,那張苦臉上更添幾分愁緒。
「去,自然是要去的。」
「只是那周源……」
一提到這個名字,准提的臉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他們與周源之間的因果糾葛,同樣不淺。
這份恩怨,雖不及元始那般刻骨,卻也足以讓他們心生警惕。
「師兄放心。」
准提眼中精光一閃,很快便有了計較。
「吾等此去,是為恭賀女媧師姐天婚之喜,是客,更是送禮之人。」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那周源就算再如何霸道,總不能在自己的大喜之日,對前來道賀的賓客出手吧?」
「這不合禮數,更會落了女媧師姐的顏面。」
接引聞言,緩緩點頭,認為準提所言在理。
他們上門是送賀禮的,姿態放得足夠低,周源應該找不到發難的理由。
於是,西方二人商議已定,也開始搜羅本就貧瘠的家底,準備一份能夠拿得出手的賀禮,準備前往混沌仙島一行。
一時間,整個洪荒世界,無論是隱世不出的古老存在,還是聲名顯赫的一方霸主,天地間諸多大能都在為了這場即將到來的盛會而進行準備。
而四海之內,龍族祖地。
對於如今的龍族而言,這件事就更是需要傾盡全力去籌備的頭等大事。
幽深的海底龍宮之中,燭龍那龐大的身軀盤踞在水晶王座之上,一雙龍目開闔間,仿佛有日月輪轉。
「傳令下去!」
燭龍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龍宮。
「將吾龍族寶庫,全部打開!」
此言一出,下方侍立的龍子龍孫們無不心神劇震。
龍族自遠古時代起,便有搜刮和儲存寶物的習慣。
龍性本淫,且貪財。
這句話可不是空穴來風。
別看龍族在龍漢大劫後聲望衰弱,退守四海,不復當年霸主之姿。
但是,龍宮寶庫之中所積攢的財富與底蘊,依舊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大能都為之咋舌的恐怖數字。
那是無數個元會以來,從洪荒天地間搜刮而來的精華所在。
「老祖,這……這是要?」一名年長的龍族長老小心翼翼地問道。
燭龍大手一揮,語氣中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全部!」
「一件不留!」
「讓族人將其全部都給扛到混沌仙島去,給女媧娘娘和周源道友撐場子!」
他要用這種最直接,也最震撼的方式,向整個洪荒宣告龍族的立場。
更是要讓那位與龍族淵源頗深的周源道友,看到他們龍族的誠意!
很快。
伴隨著龍族大量的天材地寶被轉移到混沌仙島之上,整個混沌仙島也被裝飾的極度豪華。
在滿意的看了幾眼現在的混沌仙島後,燭龍的聲音再度在殿內迴蕩,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與豪邁。
「不錯不錯,等天婚開始,我龍族將還會再出動九龍拉車!」
他雙目神光湛湛,環視著彩鳳與金翅大鵬等人,聲調陡然拔高。
「九位準聖大能拉車,試問整個洪荒,哪個勢力有著這等魄力!」
此言一出,空氣都仿佛震顫了一下。
彩鳳那雍容華貴的面容上,血色瞬間褪去幾分,瞳孔微微收縮。
金翅大鵬更是氣息一滯,銳利的眼神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龍族的情況,洪荒大能誰人不知。
龍漢初劫之後,業力纏身,強者盡數被鎖於四海海眼,以龍軀鎮壓天地,償還因果。
燭龍此舉,等同於要將龍族最後的底蘊,那些鎮壓著古老因果的恐怖存在,硬生生從海底深淵中拽出來一批!
這是在拿龍族的命脈做賭注。
不過……金翅大鵬定了定神,念頭急轉。
龍族這些年庇護人族,功德無量,確實獲得了人族氣運的反饋。
那如山如海的因果業力,在這磅礴的氣運沖刷下,的確消散了許多。
從海眼中暫時撤走一些強者,並非絕無可能。
只是,這代價依舊大到難以想像。
「沒想到,龍族還有著這般浩大的家底。」
彩鳳的聲音里,情緒複雜到了極點,有震撼,有欽佩,也有一絲不易察服的忌憚。
燭龍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感激。
「那還要多虧了和周源道友的結盟!」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不然,我龍族怕是連東海之地都無法守住,更別談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家底,只怕早就成了妖族天庭的囊中之物!」
眾人言語之間,整座混沌仙島的景象,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驚天動地的蛻變。
無數被從洪荒各處移栽而來的先天靈根,在島嶼的陣法催動下,瘋狂汲取著混沌氣流,舒展枝葉。
一時間,道音禪唱不絕於耳,霞光瑞彩漫天噴薄。
各種奇珍異寶被當做尋常裝飾,點綴於亭台樓閣之間,寶光流轉,幾乎要將整片天空都映照得五光十色。
島上的天地靈氣,其濃郁程度已經超出了言語可以描述的範疇。
靈氣凝結,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霧靄,在山間繚繞。
霧靄再聚,便成了涓涓流淌的靈氣溪流。
最終,匯聚成湖,波光粼粼,清澈見底。
隨手掬起一捧,便是最精純的先天靈液。
時光在這樣的極致盛景中悄然流逝。
轉瞬間,千年之期已至。
這一日,東海之上,萬籟俱寂。
隨後,無盡的浪濤開始翻湧,億萬水族自發地從四海八荒匯聚而來,它們沒有靠近仙島,只是在最外圍的海域列成陣勢,形成了一道環繞整個混沌仙島的生命壁壘,神情肅穆,守護著這場天定婚典的場地。
天穹之上,龍鳳和鳴之聲響徹雲霄,祥瑞之氣垂落如瀑。
金翅大鵬與孔宣幾人,身形立於仙島門戶之前,親自負責招待八方來賓。
孔宣今日一襲華袍,背後五色神光輪轉不休,仿佛一道永恆不滅的神輪,將他的身姿襯托得無比偉岸。
他聲如洪鐘,蘊含著大道倫音,每一次開口,都清晰地傳遍了方圓億萬里。
「青丘狐族送上中品先天靈寶,迷神幡一件!」
「天馬族送上下品先天靈寶,追雲靴一雙!」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送上先天靈根,血緣寶樹一株!」
每一個名字,每一件禮物,都代表著洪荒之中一方頂級的勢力或是一位威名赫赫的古老存在。
隨著孔宣的唱喏,洪荒中凡是有名有姓的先天大能,幾乎盡數抵達。
不多時,天際妖氣滾滾而來,妖雲遮蔽了半邊天穹。
妖師鯤鵬,智者白澤,以及妖族羲皇伏羲,聯袂抵達。
三人落下雲頭,對著孔宣等人微微頷首,便徑直入了仙島。
只是,這一幕卻讓在場的所有大能心中都泛起了嘀咕。
妖族天庭的兩位至尊,帝俊與太一,竟然沒有親自前來。
要知道,女媧娘娘可是妖族的媧皇,名義上的妖族聖人。
她的天婚,兩位妖帝居然不至?
這其中代表的意味,讓無數大能的眼神都變得閃爍起來。
難不成,妖族天庭與女媧之間,已經生出了無法彌合的裂痕?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暗中揣測之際。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言喻,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浩瀚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轟!
整個混沌仙島,乃至整個東海,在這一瞬間徹底靜止。
風停了,雲散了,就連那永不停歇的龍鳳和鳴之聲也戛然而止。
所有先天大能,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跟腳貴賤,在這一刻都感到自己的元神、自己的大道,都在那股威壓之下劇烈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崩解。
他們不受控制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下一刻,天穹之上,紫氣東來三萬里。
一位無為無相,仿佛與道合一的老者,腳踏虛空,緩緩現身。
在他的身後,跟隨著一位手持玉如意,神情肅穆威嚴的中年道人,以及一位背負古劍,眸光銳利如天劍的青年道人。
太上!元始!通天!
三清,齊至!
為首的太上,更是不死不滅的聖人!
聖人親臨祝賀!
這一刻,所有大能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感慨與震撼。
這等顏面,縱觀開天闢地以來,也是獨一份了。
一道聖潔的身影於虛空之中浮現,正是女媧。
她對著天空中的三道身影微微拱手,聲音清冷而恭敬。
「還請三位師兄上座!」
元始與通天雖然還未證道,但他們身為盤古正宗,又是道祖鴻鈞的親傳弟子,其身份地位之尊崇,遠非尋常准聖可比。
他們與周源、女媧一併坐於最尊貴的主位,是理所當然之事。
對此,在場的任何一位先天大能,都不會,也不敢有任何意見。
待到三清與女媧等人盡數入了上座,這場萬眾矚目的天婚,也終於正式拉開了序幕。
「昂——!」
一聲仿佛從太古洪荒傳來,蘊含著無盡威嚴與蒼涼的龍吟,陡然響徹天地!
這道龍吟聲中,帶著撕裂時空的力量,震得東海之水倒卷億萬里!
九條龐大到遮天蔽日的真龍,撕開雲層,騰空而來。
它們每一條都散發著圓融無暇,只差一步便可斬卻二屍的准聖威壓,龍鱗之上道紋流轉,龍目之中是萬古滄桑。
九條准聖真龍,共同拉著一架華美到極致的雲床車架,穩穩地停在了女媧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