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盤古真身！燭龍送寶！人族劫難！（2/2）
既然人教之路已斷，那便另闢蹊徑！
天道五十，天衍四九，總有一線生機。
他不立人教，便立道教！
以三清之名，以玄門之宗，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道統，以此宏願，撬動那成聖的壁壘！
元始和通天眼中的迷茫瞬間被點亮。
對啊！
大道三千，條條可證混元。
周源能堵死一條路，難道還能堵死所有路不成？
「大兄此法大善！」
通天一掃愁容，眸中重新燃起熾烈的戰意。
元始也是緩緩點頭，冰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他們同時也在心底推演，自己的成聖契機，是否也與創立道統有關？
只是，他們此刻心中只有模糊的念頭，不像太上那般，已經感受到了清晰的契機。
時機未到。
他們只能等待。
太上站起身，身上的死寂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淵深如海的道韻。
他看了一眼兩位兄弟，簡單交代了幾句。
隨後，他一步踏出，身形便直接消失在崑崙山巔。
他要去遊歷洪荒。
既然要立下道教，便不能閉門造車。
他要親眼看看這洪荒大地，這萬千生靈，從中尋找到最適合承載他大道的根基。
此事關乎成聖，更是他復仇的唯一希望，不容半點馬虎。
……
另一面。
東海之濱，人族領地。
相較於崑崙的清冷，這裡充滿了鼎沸的生機。
無數新生的人族在廣袤的土地上繁衍生息，一個個部落拔地而起，炊煙裊裊，連綿不絕。
一處高崖上，紅雲盤膝而坐，周身霞光繚繞，祥和的氣息籠罩著下方巨大的人族部落。
他在此坐鎮已有千年。
這千年間，他遵從周源的法旨，庇護人族，同時也在觀察著這個新生的種族。
他驚喜地發現，人族雖先天孱弱，但悟性極高，尤其是在武道一途上，湧現出了無數天賦異稟的好苗子。
閒暇之餘，他便開壇講道，將自己對大道的理解，結合周源傳下的武道法門，深入淺出地傳授給那些先天人族。
在他的教導下，人族的修士們修為一日千里，整體實力得到了飛躍式的提升。
這一日，紅雲正在指點幾名人族修行，忽然心有所感，抬眼望去。
只見一道身影正焦急地向他這邊趕來。
來者正是人族三祖之一的燧人氏。
「前輩！」
燧人氏一落地，便急切地開口，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凝重與憂慮。
「這段時間，我人族各個部落的周邊，都出現了大量妖族的身影。」
「他們隱匿不出，只是在暗中窺伺，我擔心……我擔心妖族怕是要對我人族不利！」
聽著燧人氏的話，紅雲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收斂，神色陡然一變。
「妖族？」
「上次教主才敲打了帝俊太一，他們如何還敢來招惹人族？」
紅雲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的直覺在瘋狂示警。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妖族絕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他們此舉，背後必然隱藏著天大的圖謀！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能處理的範疇。
必須立刻上報教主！
紅雲當機立斷，對著一臉不安的燧人氏沉聲說道。
「爾等暫且放心，我這就前往混沌仙島一趟。」
「看看教主那邊如何說。」
話音未落，紅雲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撕裂長空，朝著混沌仙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燧人氏望著那道瞬息遠去的紅光，心中稍定，但更大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不敢耽擱，立刻將所有先天人族召集起來。
「傳我命令！所有部落，即刻收縮防線，任何人不得遠離東海之濱半步！密切監視四周，一旦發現妖族蹤跡，立刻示警！」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祖地。
所有人都行動了起來，一種緊張而肅殺的氛圍，迅速取代了往日的祥和。
人族發展得再快，在龐大的妖族天庭面前，依舊脆弱。
他們唯一的依仗，便是這片東海之濱。
因為這裡，是聖父的道場，是他們最後的庇護之地。
……
混沌仙島。
紅雲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幾乎是撞入了仙島的護山大陣，徑直落在周源閉關的洞府之前。他甚至來不及整理被罡風吹亂的道袍，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凝重與憂慮。
洞府石門無聲無息地向內開啟，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周源早已感知到了紅雲的氣息，心中便已瞭然，人族那邊，怕是出事了。
「教主！」
兩人剛一見面，紅雲便躬身長揖，語氣急切。
「妖族那邊聚集了數量龐大的妖兵妖將，陳兵於人族領地附近，其勢洶洶，來者不善！」
「這件事吾等要如何處置？」
周源靜靜地聽著，面色古井無波，但隨著紅雲話音落下，洞府內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數分。
一股無形的凜冽殺機自他體內瀰漫而出，沉重如山嶽，鋒銳似天刀。
好快的動作！
周源心中念頭急轉，妖族此舉，意圖昭然若揭。
巫族那邊遲遲沒有動靜，想來十二祖巫的九轉玄功正修行到了緊要關頭，無暇他顧。
這給了帝俊和太一一個絕佳的窗口期。
「你去一趟人族，傳遞我的法旨。」
「讓所有人族，立刻全部收縮回東海之濱，不得外出。」
「至於妖族……」
他頓了頓，深邃的眼眸中划過一抹冷厲的光。
「若是他們當真敢大軍傾巢而出，屆時，自然會有人出面對付他們。」
紅雲聞言，心中雖存有巨大的疑惑，但他深知教主的謀劃非自己所能揣度。
況且，這混沌仙島上還有著女媧娘娘這位聖人坐鎮，他堅信，區區妖族，絕掀不起什麼風浪。
「是！」
他沒有絲毫猶豫，再次躬身一拜，便化作一道長虹，火速離去。
紅雲前腳剛走，洞府內的光影便是一陣扭曲，一道絕世的身影悄然凝聚成形。
女媧蓮步輕移，來到了周源身邊。
「巫族那邊，可曾答應夫君要出手幫忙？」
她輕聲詢問道，清冷的聲線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就在方才，她心血來潮，以聖人道果推演天機，卻見一片血色迷霧籠罩在人族氣運之上，天意昭昭，顯示人族合該有此一劫。
既然是天意，是定數，她這位造人的聖人，便愈發不便直接出面干預。
天道之下，聖人亦有束縛。
她若強行出手，非但不能扭轉定數，反而可能引來天道反噬，讓人族的劫難變得更加慘烈。所以，一切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周源的謀劃之上。
周源同樣明白這個道理。
此事牽扯到巫妖兩族，乃是量劫的核心，他亦是局中之人，稍有不慎，便會被捲入量劫的無盡漩渦之中，不好脫身。
這便是他為何要選擇與巫族做交易，借力打力。
退一萬步說，即便他此刻不顧一切地出手，以他混元金仙的修為，或許能擊敗帝俊、太一，但絕無可能將他們徹底抹殺。
無論是高坐紫霄宮的鴻鈞道祖，還是無處不在的天道，都絕不會允許妖族天帝在量劫徹底爆發前隕落。
「娘子放心。」
周源握住女媧微涼的柔荑，溫聲安慰道。
「妖族此番大動干戈，其根本目的，是為了煉製那歹毒的屠巫劍。要煉此劍，便需億萬生靈的魂魄與精血。」
「他們陳兵人族，就是為了這個目的。一旦他們動手，便等同於向巫族發出了最直接的挑釁。」
「屆時，無需我們開口，巫族也定會傾巢而出，與他們不死不休！」
女媧聽著周源條理分明地分析，心中的憂慮稍減，但眉宇間依舊籠罩著一抹化不開的愁緒。
她沉默了片刻，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等此次雙方的爭鬥暫告一段落，我便將兄長接來混沌仙島。」
「我有一種預感，真正的大劫，距離徹底爆發已然不遠了。」
「兄長執掌妖族天庭的河圖洛書，與妖族因果牽扯過深，我怕他會被徹底拖入這場大劫的泥潭之中，難以脫身。」
周源聞言，點了點頭。
「可以！」
他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只是，怕兄長那邊……會怪罪吾等干涉他的道途。」
女媧清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決然。
「這都是為了保護他，待塵埃落定，他自會理解的。」
周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反正到時候當惡人的又不是自己，他只管出件先天靈寶，剩下的都交給女媧去辦就好。
思緒及此，周源的心中忽然湧起了一個全新的念頭。
他審視著自身。
修為已至混元金仙后期，體內更有盤古虛影這等無上底牌。
可自己如今的戰力，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
是否……擁有了與聖人一戰的資格？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瘋狂滋長，再也無法遏制。
放眼如今的洪荒世界，聖人唯有女媧一位。
她，正是檢驗自身戰力的最好，也是唯一的目標。
「妖族那邊調兵遣將，真正發動總攻還需要一些時日，趁著現在還有時間……」
周源的目光灼灼地看向女媧，話語中帶著一絲難以壓抑的戰意。
「娘子，可想與我……較量一番？」
話音落下，女媧先是愣了一下。
下一瞬，兩抹醉人的紅霞，毫無徵兆地從她的玉頸升起，迅速染遍了那張晶瑩剔透、完美無瑕的俏臉。
較量？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人在不周山，為了參悟陰陽大道，神魂交融，道軀合一的那一次經歷。
算起來，那也是他們之間唯一的一次。
想到那時的種種滋味，她只覺得渾身都有些發軟，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原來……夫君是這個意思麼……
她伸出纖纖玉手，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緩緩搭在了自己的腰帶之上。
指尖輕捻，絲滑的宮絛緩緩解開。
眼看著那件霓裳羽衣即將滑落，周源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不禁一愣。
他看出來了，他看得清清楚楚！
女媧這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誤會了他的意思！
他所說的較量，是神通與法則的碰撞，是大道與力量的交鋒，根本不是……不是那種較量啊！
「咳……咳咳！」
周源乾咳兩聲，強行打破了這旖旎又尷尬的氣氛，連忙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想和娘子……動手切磋一番，看看我如今的戰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此言一出，女媧解開腰帶的動作戛然而止。
一股熱流「轟」地一下直衝頭頂，她只覺得自己的臉頰滾燙得能煎熟神鳥的蛋，那抹緋紅從脖頸一路蔓延至耳根，晶瑩的耳垂都透著誘人的粉色。
羞憤！
無與倫比的羞憤！
她嗔怪地狠狠瞪了周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
「這種事，你就不能說明白一點嗎？！」
女媧飛快地將腰帶重新繫上，動作迅捷而用力，仿佛在發泄著心中的窘迫與惱怒。
她心中憋著一股氣，沒好氣地說道。
「天外混沌一戰！」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浩瀚無匹的聖人威壓轟然爆發。
女媧直接施展出改天換地的大神通，素手一揮，洞府內的空間瞬間破碎，裹挾著尚在震驚中的周源，身形一閃，已然撕裂了洪荒天地壁壘。
聖人偉力，言出法隨。
念動間，時空已然變幻，周源與女媧二人，身形便自混沌仙島內，挪移至了無垠的混沌之中。
此地無上下，無四方，無光陰，無物質。
唯有灰濛濛的混沌氣流，永恆地翻湧、生滅，每一縷都重若星河，足以壓垮大羅金仙。
「夫君，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女媧立於混沌深處，青絲無風自動，聖潔的道韻自身軀之上流淌而出，將周遭狂暴的混沌氣流盡數撫平，化作一片絕對的靜謐領域。
她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弧度，那雙洞悉萬物生滅的眼眸里，此刻卻滿是屬於女人的狡黠與期待。
周源胸膛微微起伏，僅此一次的吐納，便引得周身萬里混沌氣流隨之坍縮，形成一個不斷生滅的恐怖漩渦。
他整個人的精氣神，在這一刻攀升至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放手一戰！」
沉渾的嗓音落下，不再有半分言語。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機，自周源體內轟然迸發！
剎那間，整片混沌虛空都為之劇烈震顫，一道道漆黑的虛空裂縫，以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宛若蛛網。
那股威壓，甚至讓永恆翻湧的混沌氣流，都出現了瞬息的停滯。
周源的眼神銳利到了極點，五指張開，對著身前的虛空，悍然一抓。
嗡——
混沌被撕裂。
自那空無一物的掌心之中，竟憑空綻放出億萬縷玄奧莫測的金色符文。
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開天闢地般的至理，它們彼此勾連，交織，碰撞，發出陣陣大道倫音，最終凝聚、塑形。
一柄通體玄黃，散發著無量功德金光的玉尺，緩緩凝成。
後天功德至寶，鴻蒙量天尺！
尺身之上，功德之氣幾乎化作了實質的金色神焰，熊熊燃燒，僅僅是其存在本身，便將周遭的混沌虛空照耀得一片通明。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既然是毫無保留的全力一戰，周源便不會有任何的試探。
他心念再動。
嘩啦！
一面通體皂黑，繡著滔天玄水圖紋的旗幡，自他背後沖天而起，懸於北方天位。
北方玄元控水旗！
緊接著，又是一聲鳴動。
中央方位，一面杏黃色澤的寶旗倏然浮現。
旗面之上，儘是金蓮萬朵，瓔珞垂珠，一股「萬法不侵，諸邪退避」的絕對防禦氣息，化作厚重無比的土黃色光幕，將周源牢牢護持。
中央戊己杏黃旗！
赤光一閃！
南方天位之上，第三面小旗迎風便長。
旗身赤紅，其上烙印著一頭振翅欲飛的離火神鳥，旗面每一次擺動，都捲起焚山煮海的恐怖烈焰，虛空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南方離地焰光旗！
三面先天五方旗，一攻一防，再加上掌控陰寒的玄水旗，甫一出現，便各自占據一方，釋放出驚天動地的靈蘊波動。
一時間，周源身側，玄水滔滔，金蓮朵朵，神火熊熊。
三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臻至本源的法則之力，與鴻蒙量天尺的功德金光交相輝映，將這一方混沌渲染得光怪陸離。
下一刻，周源雙眸之中，神光湛然，口中又吐出五個冰冷而不帶絲毫感情的字節。
「請寶貝轉身！」
這聲音仿佛蘊含著某種言出法隨的無上敕令。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無影無形，卻又真實不虛的殺伐氣機，瞬間跨越了時空的距離，將女媧的身形死死鎖定！
那是一種源自於「命運」與「因果」層面的鎖定，無論女媧如何挪移時空，變換方位，都絕無可能逃脫。
緊接著。
於那三桿寶旗與鴻蒙量天尺的璀璨神光之上，一縷微不足道的白光，悄然誕生。
它很小，很細，甚至沒有引起混沌氣流的半點波瀾。
但就在它出現的那一剎那，鴻蒙量天尺的功德金光黯淡了，三桿寶旗的元素靈光也失去了色彩。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了這一道極致純粹的白。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那道白光，就那麼平靜地，朝著被鎖定的女媧，斬擊而去。
面對著這足以讓任何先天大能頭皮發麻的恐怖圍攻，尤其是那一道蘊含著大恐怖的白光，女媧的神情，卻依舊保持著那份源自大道的從容與鎮定。
只見她那雙宛若無暇美玉雕琢而成的素手，於身前的混沌之中，輕輕一翻。
動作輕柔，寫意，不帶一絲煙火氣。
然而，就是這看似簡單的一翻。
頃刻間乾坤顛倒，無盡山川連綿不絕間，宛若一副畫卷一般橫亘於混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