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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元始復活!不周山傾塌!寶物出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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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死寂了一瞬。

緊接著,整個洪荒世界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震動,而是一種源自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最深處的悲鳴。

一種無形無質,卻能讓萬物生靈神魂俱裂的哀慟,籠罩了四海八荒。

天,哭了。

穹頂之上,雲層不再是白色,而是被一種詭異的深紅浸染,濃稠得仿佛隨時會滴落下來。

果然,它滴落了。

淅淅瀝瀝。

起初是細密的雨絲,帶著溫熱的觸感與濃重的血腥氣。

很快,雨絲化作瓢潑血浪,從九天之上傾盆而下,澆灌著洪荒的每一寸土地。

這不是凡水,而是天道之血。

每一滴血雨都蘊含著聖人隕落的無盡悲意,尋常生靈若是淋得多了,心神都會被這股悲意侵蝕,道心崩潰。

轟!

一道猩紅的電光毫無徵兆地撕裂天幕,那不是雷霆,而是天道法則紊亂時迸發出的毀滅弧光。

紅雷炸響,映照出下方山河萬里一片血色。

也映照出無數生靈那一張張呆滯、恐懼、茫然的臉。

崑崙山,東海之濱,北冥深淵,南明火山……

無論身在何處,修為高低,所有開啟了靈智的生靈都在這一刻,清晰地感知到了一個事實。

一位聖人,隕落了。

「聖人……隕落了?」

一頭正在深山中修煉的億萬年大妖,喃喃自語,下一刻,妖丹震盪,險些走火入魔。

「怎麼可能!」

「聖人不是萬劫不磨,不死不滅的嗎!」

無數生靈在心中發出嘶吼,他們所認知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擊碎。

聖人,是這個時代的天,是道的化身,是永恆的代名詞。

天,怎麼會塌?

相較於普通生靈的茫然,那些站在洪荒頂端的先天大能們,感受到的卻是刺骨的寒意。

他們的神念早已穿透虛空,目睹了那場驚世之戰。

他們親眼看著元始聖人那無上道軀,在周源面前寸寸消解。

那份震撼,直接衝擊著他們的道心。

「周源……」

「他……他真的做到了屠聖!」

「此人的戰力,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疇,他究竟是什麼來歷?」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在這些大能心中蔓延。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聖人也並非絕對的安全,原來那高懸於眾生之上的天道聖位,也可能被人從天上拽下來,摔得粉碎。

而那個將天捅破的人,叫周源。

……

西方世界,須彌山。

兩道狼狽不堪的聖光穿過無盡虛空,一頭扎進了靈山淨土之中。

光芒散去,露出接引和准提那張至今仍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臉。

他們一路奔逃,甚至不敢回頭多看一眼,仿佛身後有世間最恐怖的魔神在追趕。

直到確認回到了自己的道場,兩人緊繃到極點的神經才稍稍鬆弛。

他們抬頭,看著西方極樂淨土之上同樣下起的漫天血雨,感受著空氣中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悲戚。

接引枯黃的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

准提更是面色煞白,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元始,真的死了。

哪怕只是暫時的,也足以驚動萬古。

「呼……」

接引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口氣息帶著後怕與一絲慶幸。

他們賭對了。

若是剛才選擇留下,與手持闢地鑿的后土死戰到底,那麼此刻天上為誰下起血雨,就真的不好說了。

隕落的,很可能不是元始一個,而是他們三個。

「天道聖人元神寄託天道,真靈不滅,終有歸來之日。」

「但每一次在天道中復活,都要消耗海量的本源之力,那是一位聖人立足於世的根本。」

接引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是在對準提說,也是在安撫自己狂跳不止的心。

「元始這一次,算是被一槍捅落了半個聖位,虧到家了!」

准提臉上的愁苦之色卻絲毫沒有減少,反而愈發濃重。

他憂心忡忡地開口。

「師兄,三清一體,元始遭此大劫,太上和通天……他們會不會將這筆帳,算到我們頭上?」

接引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金色的功德之光在他周身流轉,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陰霾。

算,還是不算?

這根本不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

以三清的霸道,他們絕對會。

可他們能有什麼辦法?

接引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后土手持那柄古樸石鑿的畫面。

那柄鑿子,看似平平無奇,卻繚繞著連聖人都為之心悸的混沌氣流。

那是闢地鑿。

盤古大神開天闢地時,用以定鼎地水火風的無上兇器。

混沌靈寶!

那股開天闢地的無上偉力,隔著遙遠的距離都能讓他們的聖魂感到戰慄。

他們師兄弟二人,連一件屬於自己的先天至寶都未曾擁有。

拿什麼去和那件盤古遺寶對抗?

拿頭去對抗嗎?

……

血雨。

猩紅,粘稠。

每一滴都蘊含著聖人隕落的無盡哀慟,裹挾著天道崩裂的悲鳴,自九天之上無休無止地砸落。

不周山方圓億萬里的戰場,被這片詭異的血色天幕籠罩。

妖皇帝俊與東皇太一昂首,金色的帝袍被染得斑駁,他們的瞳孔深處,倒映著這漫天血色,也倒映出無法遏制的驚懼。

聖人。

那是天道之下,萬劫不磨,永恆不滅的代名詞。

可現在,元始天尊,隕落了。

這個認知,像一柄無形的巨錘,砸碎了他們身為妖族天帝的一切驕傲與底氣。

連聖人都會死,他們呢?

恐懼的念頭剛剛升起,一股更為厚重、更為蒼茫的大地氣息便已降臨。

后土來了。

她面無表情,眼神古樸而深邃,仿佛承載著整個洪荒大地的重量。

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絲遲疑。

闢地鑿在她手中顯現,這件混沌靈寶通體玄黃,其上道紋流轉,散發著開天闢地之初的原始力量。

一鑿揮出。

空間塌陷,法則崩解。

目標直指籠罩著妖族大軍的混沌周天星斗大陣。

「轟——!」

巨響並非在耳邊炸開,而是在每一個妖族修士的元神深處轟鳴。

這座由三千六百五十位大羅金仙、億萬妖族精銳共同支撐,號稱可與聖人抗衡的無上大陣,在闢地鑿的轟擊之下,光芒急劇黯淡。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在星辰軌跡構成的光幕上瘋狂蔓延,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帝俊與太一渾身劇震,一口逆血湧上喉頭。

大陣要破了!

他們看向后土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讀懂了其中蘊含的意志。

一旦陣破,等待他們的,將是這位巫族祖巫,這位地道聖人毫不留情的清洗。

「撤!」

帝俊的聲音嘶啞,透著前所未有的狼狽。

「全軍,撤回天庭!」

太一手中的混沌鍾發出一聲悲鳴,強行鎮壓住搖搖欲墜的大陣,為大軍的撤離爭取了最後的一線生機。

下一刻,星光捲動,殘存的妖族大軍化作一道道流光,倉皇無比地朝著三十三重天逃竄而去。

……

混沌仙島上空。

這裡的虛空,早已化作一片虛無的戰場。

太上的道袍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獵獵作響,他一向無為清淨的面容,此刻卻布滿了猙獰的怒火。

元始。

他的二弟。

就在他的眼前,被那個叫周源的男人,用一桿兇槍,一具黑棺,徹底抹殺。

他甚至來不及救援。

那種無力感,混合著滔天的恨意,灼燒著他的聖人道心。

「周源!」

太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足以凍結混沌的殺意。

「吾等,與你不死不休!」

過往,或許只是元始一人對周源抱有必殺之心。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們是盤古三清,一氣所化,縱有分歧,亦是血脈相連的兄弟。

周源當著洪荒眾生的面,斬了元始。

這打的不是元始一人的臉,是他們三清共同的顏面!

這份血海深仇,唯有周源的聖血,才能洗刷!

另一片戰場,通天的怒吼聲震動了整片混沌。

誅仙劍陣的殺伐之氣早已沸騰,四柄凶劍在他周身沉浮,劍意直衝雲霄,攪得天外混沌都不得安寧。

可女媧攔住了他的去路。

山河社稷圖展開,自成一方大千世界,任憑他的劍氣如何犀利,如何無堅不摧,都被那片錦繡山河盡數吞沒,消弭於無形。

女媧神情淡漠,卻寸步不讓。

她的立場,已然明了。

太上不再多言,所有的憤怒與殺機,都灌注到了手中的至寶之上。

先天至寶太極圖,在他頭頂緩緩展開,化作一座金橋,橫貫虛空。

金橋之上,陰陽二氣流轉,地火水風涌動,帶著鎮壓鴻蒙,逆轉乾坤的無上偉力,朝著周源碾壓而去。

與此同時,功德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塔懸浮而起,萬道玄黃之氣垂落,如同天河倒灌,護住太上周身,萬法不侵,諸邪辟易。

一攻一防,皆是洪荒頂尖。

這是太上聖人真正的怒火。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周源立於虛空之中,神色平靜。

他的左手,鴻蒙量天尺輕輕抬起。

紫色的尺身之上,無數神秘的符文亮起,每一枚符文都仿佛在闡述著一條大道的至理。

無盡的光華綻放,一股衡量天地,審判萬物的浩瀚威能噴薄而出。

他的右手,緊握著先天至寶弒神槍。

槍尖之上,一點寒芒吞吐不定,濃郁到化不開的煞氣,讓周圍的混沌氣流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是純粹的,為了殺伐而存在的無上兇器。

尺迎金橋。

槍刺玄黃。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法則層面的寂滅與湮滅。

鴻蒙量天尺的神秘符文,精準地打在了太極圖所化金橋的每一個關鍵節點上,那股衡量萬物的力量,仿佛找到了陰陽流轉的破綻,硬生生將那鎮壓一切的偉力從中瓦解。

弒神槍的槍尖,則帶著一股撕裂元神,破滅真靈的無上殺意,點在了垂落的玄黃之氣上。

玄黃之氣號稱防禦無雙,可弒神槍的殺伐之力,竟是穿透了層層防禦,直指太上聖人的本體。

太上的攻勢,在周源雙寶齊出之下,被摧枯拉朽般地徹底瓦解。

不僅如此。

周源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太上身前。

鴻蒙量天尺當頭砸下,弒神槍直刺其道心。

攻守之勢,瞬間逆轉!

太上臉色劇變,只能全力催動兩大至寶進行防禦。

太極圖護在身前,演化無窮陰陽。

天地玄黃玲瓏塔懸在頭頂,灑下更厚重的玄黃功德之氣。

「鐺!」

「嗤!」

尺落,槍出。

周源的攻勢連綿不絕,每一擊都蘊含著崩滅大道的威能。

太上被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打得節節敗退,聖人之軀不斷震顫,只能依仗著兩件防禦至寶苦苦支撐。

他空有無上道法,此刻卻連施展的機會都沒有。

周源的壓制,太過霸道。

就在此時,一股冰冷、怨毒、充滿了無盡恨意的鋒芒,毫無徵兆地從虛空深處爆射而來。

那是一道鋒銳到極致的刃光,其中蘊含著開闢天地的至高法則。

開天氣刃!

出手之人,氣息熟悉到了極點。

正是元始!

天道虛空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凝聚成型,正是剛剛被周源斬殺的元始天尊。

他復活了。

只是此刻的他,面容扭曲,眼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怒焰。

他,堂堂盤古正宗,天道聖人,竟然被周源當著三界六道所有生靈的面,給斬了!

這讓他億萬年積累的聖人顏面,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基本源,在那一記弒神槍下,遭受了難以想像的重創。

這一切,都必須用周源的血,用他的命來償還!

周源側身,鴻蒙量天尺輕輕一撥,便將那道開天氣刃引向一旁,在混沌中斬出一條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

他的目光,落在了復活歸來的元始身上。

周源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元始身上的聖人氣息,明顯比之前虛浮了不少,威壓也弱了不止一籌。

原來如此。

所謂的天道聖人,不死不滅,其中也並非沒有代價。

每一次在天道之力下復活,都會損耗其本源。

若是能連續不斷地對其進行斬殺,即便殺不死,也足以讓他的修為不斷跌落,甚至,有朝一日會直接跌落聖位。

周源心中一片清明。

不過,他同樣清楚,先前能夠那般快速利落地斬殺元始,鎮天棺與弒神槍居功至偉,元始的大意輕敵更是關鍵。

如今元始有了防備,又有著太上在一旁庇護。

再想將其誅殺,怕是遠沒有這麼簡單了。

咻!

一道撕裂萬物的尖嘯貫穿虛空。

周源將自身磅礴如海的法力盡數灌入弒神槍之內,人與槍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合一。

槍尖處,一點極致的黑暗凝聚,吞噬了周圍所有的光與法理。

槍出。

元始引以為傲的開天氣刃,那足以分割混沌的鋒芒,在弒神槍的面前脆弱得宛如一層窗紙,連一聲哀鳴都未發出,便在接觸的瞬間寸寸崩滅,化作最純粹的能量亂流。

沒有絲毫停滯。

周源心念一動,懸於太上頭頂的鴻蒙量天尺陡然爆發出億萬丈玄光,那開天闢地般的無上偉力轟然鎮落,將太上牢牢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周源再度將所有心神鎖定在元始身上。

他擰身,旋槍,動作乾淨利落到了極點。

弒神槍再度刺出。

這一槍,無形無相,仿佛超越了時空的限制,直接作用於因果層面。

元始的聖軀猛地一顫。

他的修為本就受損,心神又因氣刃被破而出現了一絲空隙,面對這絕殺一槍,竟是完全無法招架。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在死寂的虛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弒神槍的鋒芒,已然落在了他的聖體之上。

「啊——!」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從元始口中爆發,那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與屈辱。

他的身形狼狽地暴退億萬里,聖血灑落虛空,每一滴都蘊含著足以壓塌一方小世界的可怕能量。

他低頭,死死盯著自己胸前的傷口。

那不是一道簡單的貫穿傷。

在傷口邊緣,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黑色煞氣,如同活物一般瘋狂蠕動,正源源不斷地侵蝕著他的聖體本源,磨滅著他的道與法。

聖人不死不滅的恢復力,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作用。

那股煞氣,是盤古開天隕落時的怨氣所化,是專門為了屠戮聖人而生的絕望之力。

傷勢,在不斷加深!

周源的眼神沒有半分波動,冰冷得如同萬古玄冰。

他一步踏出,身影模糊間便已再度追至元始身前,手中弒神槍挽起一道道死亡的弧光,籠罩了元始周身所有可以閃避的方位。

元始徹底亂了方寸。

他只能憑藉著戰鬥本能,一次又一次地在槍林中驚險躲避。

然而,每一次閃躲都顯得那麼勉強。

很快,他的道袍被撕裂,聖體之上又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每一道傷口都有著黑色的煞氣在瘋狂蔓延。

他的氣息,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

照這個進度,元始距離下一次隕落,已經不遠了。

另一邊,被鴻蒙量天尺壓制住的太上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心中,一聲悠長的嘆息響起。

大勢已去。

今日,他與元始聯手,非但沒能誅殺掉周源,反而將元始逼入了絕境。

繼續打下去,別說元始,就連他自己,恐怕都有隕落的風險。

可是,想走?

太上看了一眼殺意凜然的周源,他很清楚,對方絕不可能輕易放他們離開。

這該如何是好?

嗡!

太上不再猶豫,雙手猛然掐動玄奧無比的法訣。

先天至寶太極圖瞬間展開,化作一座橫亘虛空的金橋,垂下道道陰陽二氣。

與此同時,天地玄黃玲瓏塔亦是光芒大放,萬道玄黃功德之氣如同天河倒掛,形成一片絕對防禦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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