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聖人止戰！第二次巫妖大戰結束！（2/2）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掃視全場，一字一頓地說道：
「本皇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下一次和巫族交手時，我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陣，必須要能夠和那該死的都天神煞大陣，正面抗衡！」
聞言，伏羲當即躬身拱手，領下法旨。
「臣，遵命。」
而他身後，鯤鵬、英招、九嬰三人，望著這一幕，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總算是不由自主地落了地，長長地鬆了口氣。
只要帝俊沒有懷疑到他們頭上就行。
……
混沌仙島之上。
三十三重天外殘存的煞氣餘波，依舊如無形的漣漪般擴散，觸碰到仙島的護山大陣，盪起微不可查的光暈。
巫族大軍撤退的景象，宛若一場宏偉的默劇，在燭龍那雙承載了太古歲月滄桑的眼瞳中倒映。
他周身那股沉凝如淵的龍威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女媧聖人……還真的出面了？」
這道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仿佛在詢問，又像是在自語。
「聖人不是早已不理妖族紛爭，一心清修於媧皇天的嗎？」
「為何會突然出手？」
燭龍的目光轉向周源，那雙金色的豎瞳中，疑惑與探究交織。
周源的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女媧的出手，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淡淡開口，聲音清越，穿透了瀰漫的靈霧。
「她是妖族四位皇者之一。」
「平常不管，不代表她會坐視妖族道統斷絕，根基覆滅。」
言語間，是一種洞悉本質的瞭然。
燭龍沉默了片刻，隨即龍威收斂，那雙豎瞳中的驚愕化為了深沉的感慨。
「還是道友，最了解聖人心思。」
一旁的紅雲，聽著兩人的對話，神情略顯微妙。
他看看周源，又在心中念了念女媧聖人的名號，一種局外人的明悟油然而生。
這兩人可是宣告了洪荒天地的道侶。
他們之間的了解，又豈是外人能夠揣度的。
想到這裡，紅雲原本有些緊繃的心神徹底鬆弛下來。
「妖族經此一役，元氣大傷，想必短時間內是不敢再掀起什麼風浪了。」
紅雲的語氣中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輕快，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仿佛終於被挪開了一角。
燭龍聞言，臉上卻不見喜色，反而浮現出一抹濃重的遺憾，那是一種宏願落空的失落。
「可惜，當真可惜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妖族未曾覆滅於巫族之手，若是巫族能一鼓作氣，將那三十三重天徹底踏平就好了。」
燭龍的視線投向無盡的東海方向，目光深邃。
他此生的執念，便是重現龍族於太古時代的輝煌，讓龍吟之聲再度響徹洪荒四極。
而橫亘在眼前的最大阻礙，便是如今執掌天地的妖族天庭。
妖族一日不滅，龍族便永無出頭之日，甚至連在四海之外擴大一絲影響力，都會招來天庭的無情打壓。
周源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
龍族的夙願，妖族的命運，自有其定數，現在想那麼多，沒用的！
三人又簡單交談了幾句，燭龍便不再逗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告辭離去，回歸東海深處的龍庭。
至於紅雲，周源則是在這廣袤無垠的混沌仙島上，為他指引了一處靈機匯聚、道韻天成的山谷。
「此地可為道友的道場，安心修行便是。」
紅雲望著那山谷中氤氳升騰的先天靈氣，感受著其中純淨祥和的道韻，激動得難以言表，只是對著周源深深一揖。
「多謝道友！」
隨後，他便迫不及待地朝著那方山谷飛去，顯然是想立刻開闢洞府，將此地化為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
送走了兩人，周源所在的洞府之內，瞬間恢復了亘古般的寂靜。
周遭的空氣中，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天地靈氣，如同溫潤的呼吸，包裹著他。
周源的眼神變得專注而深邃。
是時候了。
若非妖族突然發難，打斷了他的閉關突破，此刻他恐怕早已功成。
如今諸事已了，心境澄澈，再無外物叨擾。
正是一鼓作氣，衝破關隘的絕佳時機。
他要突破。
混元金仙后期！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周源抬手掐訣，指尖迸射出無數玄奧的符文。
符文如金色的游魚，瞬間沒入洞府的四壁與虛空之中，層層疊疊的禁制亮起，將整座洞府從混沌仙島的空間中徹底隔絕、隱匿。
一道神念跨越空間，直接在金翅大鵬的元神中響起。
「我將閉關，無論何人來訪，一概攔下。」
做完這一切，周源盤膝坐下。
洞府內，一切聲音都已消失，唯有他自己的心跳與呼吸。
嗡！
九轉玄功的心法，在他元神深處自行運轉。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吸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無窮無盡的道韻，不再是溫和的流淌，而是化作了實質的潮汐，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將整個洞府徹底充斥、淹沒。
周源的身影盤坐於地面，在他身周，那濃郁到化為液態的天地靈氣，被狂暴的力量攪動，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巨大虛幻風暴。
風暴的核心，便是周源。
他的身形，被這靈氣風暴徹底吞沒。
浩瀚無垠的靈力，如同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天河，連綿不絕，瘋狂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沖刷著他的每一寸經絡，每一個竅穴。
在這種磅礴氤氳的靈力加持之下，他體內的法力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節節攀升，朝著那道無形的壁障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衝擊。
距離混元金仙后期，只差最後一步之遙。
那是一層薄膜，堅韌無比，隔絕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天地。
周源胸膛猛地一擴，下一刻，他吞噬天地靈氣的速度，陡然暴增了十倍不止！
整個混沌仙島都為之震動。
無數生靈驚駭地抬頭，只見以周源洞府為中心，天空之上形成了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靈氣漩渦，島上濃郁的靈氣被瘋狂抽取，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光柱，朝著那漩渦中心匯聚。
周源身上的氣勢，也隨之水漲船高，變得愈發驚人，幾乎要撐破洞府的禁制。
但，還是不夠！
那層境界壁障，在如此狂暴的衝擊下，僅僅是出現了一絲絲漣漪，依舊堅固如初。
還差了一點。
那臨門一腳的，質的蛻變！
周源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他心念一動。
數枚閃爍著各色寶光，瀰漫著先天道韻的靈果，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這些都是混沌仙島上先天靈根所結的果實，每一枚都蘊含著一種純粹的先天本源之力。
以如今混沌仙島的靈氣濃郁程度，這種等級的靈果，幾乎取之不盡。
他張口一吸。
數枚靈果瞬間化作最精純的本源洪流，被他吞入腹中。
霎時間，他的體內，仿佛有江海在沸騰，有火山在噴發！
這股由內而生的本源靈氣，其精純與爆裂程度，遠非外界的天地靈氣可比。
它如同一支無堅不摧的神兵，自內而外，向著那層境界壁障發起了最猛烈的衝鋒。
與此同時，外界那吞天噬地的靈氣風暴，也達到了頂峰。
內外夾擊！
雙重力量的加持之下，那堅不可摧的壁障，終於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嚓！
一道微不可查的碎裂聲，在他的元神深處響起。
轟隆隆！
伴隨著這聲碎響，一股無法形容的嗡鳴，從他的肉身，到他的元神，由內而外，轟然炸響！
周源的修為，在這一刻，衝破了桎梏，跨入了全新的天地！
混元金仙后期！
成了！
然而，修行並未就此結束。
那狂暴的靈氣風暴緩緩平息，化作了溫潤的靈氣甘霖，持續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周源雙目緊閉，心神沉浸，繼續吞噬著天地靈氣，穩固著這剛剛突破的修為。
……
三十三重天，媧皇天。
雲海寂靜，宮闕無聲。
女媧的目光最後一次掃過這座她親手開闢的道場，那雙映照出宇宙生滅的聖人眼眸里，沒有半分留戀，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淡漠。
她回歸宮殿尚不足一個時辰，便已決定再度離去。
不久前，她於巫妖戰場之上現身，以聖人之威庇護妖族撤離，此舉已算償還了昔年妖族庇護他們兄妹於微末之時的那份因果。
自此之後，妖族之事，她不會再輕易插手。
除非，是到了那真正天崩地裂，血脈斷絕的生死存亡之刻。
當她的身影飄然邁出媧皇宮大門的剎那，周遭的混沌氣流都為之停滯。
一步踏出，便是天外天。
就在此時，前方的雲路之上，一道身影憑空浮現，周身八卦道韻流轉，氣息沉凝如山。
正是伏羲。
「小妹，你這是打算去何處？」
伏羲的身形撕裂雲海而來，步履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顯然是心神不寧，急切萬分。
帝俊那邊，為了儘快提升周天星斗大陣的威能，已是無所不用其極。
此陣乃妖族鎮壓氣運、對抗巫族的根本，一日不圓滿，便一日存在著致命的破綻。
伏羲身為妖族羲皇，窮盡了自身推演之道，依舊對那缺失的核心感到束手無策。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來媧皇天，來尋自己這位已然成聖的小妹試試運氣。
以女媧如今的聖人修為，洞察周天，推演法度，不過是反掌之易。
若她願意出手，補全那周天星斗大陣，恐怕耗費不了多少光陰。
看著兄長那略帶焦灼與期盼的神色，女媧心中便已洞悉一切。
她甚至未等伏羲將請求說出口，便直接斬斷了他的念想。
「此次出手庇護妖族，已經足以償還昔年因果。」
她的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情緒，卻仿佛蘊含著天道至理，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擊在伏羲的心神之上。
「若是我再出手，為妖族補全大陣，那麼這份因果便會再度加深。」
「兄長，你回去後可以如實告知帝俊，他會明白的。」
女媧頓了頓，目光直視著伏羲，語氣中多了一絲不容置喙的決絕。
「屆時，妖族再有任何危機，我便都不會再出手了。」
此言一出，伏羲周身流轉的八卦道韻都為之一滯，他臉上的血色褪去幾分，只剩下滿面的苦澀。
「小妹……你這是打算，和妖族徹底了斷因果？」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女媧輕輕搖頭。
「當年既然應允成為妖族的媧皇，這份因果，又哪裡是想了斷就能了斷的。」
她的語氣稍緩，但其中的疏離之意卻並未減少。
伏羲沉默了。
他知道，小妹心意已決，聖人之言，一言九鼎，再多勸說亦是無用。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失落與憂慮，轉而問道。
「小妹是打算去找妹夫嗎？」
女媧頷首，清冷的臉龐上終於浮現出一絲微不可查的暖意。
「妖族之事已了，我自然要去和夫君團聚。」
「如此，兄長便不打擾了。」
伏羲微微拱手，身形向後退去，準備離開。
看著兄長那略顯蕭索的背影，女媧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猶豫。
她很想開口，勸說伏羲儘快脫離妖族這個巨大的漩渦。
未來那場席捲整個洪荒的大劫，其兇險程度，連她這等天道聖人都不敢輕易涉足，深怕被無邊業力纏身，污了道果。
更何況是伏羲這等尚未成聖的先天大能。
身在局中，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真靈泯滅的下場。
只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此刻的伏羲，與妖族氣運牽扯太深，如何脫身？強行勸說，只會讓他為難。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她心中暗道，等見到周源之後，與他好生商議一番，定要尋個萬全之策，保全兄長的性命，讓其於大劫之下，得以全身而退。
念及此，她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消失在三十三重天之外。
……
凌霄寶殿。
殿內氣氛沉凝，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大戰後的血腥與煞氣。
帝俊與太一端坐於帝座之上，周身氣息起伏不定，顯然傷勢未愈。
伏羲的身影自殿外邁步而入，他步伐沉穩，面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異樣。
帝俊與太一的目光瞬間匯聚在他身上。
「如何？」帝俊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期盼。
伏羲對著二人微微稽首，聲音平穩地響起。
「聖人並不在宮殿之中。」
一句話，讓大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帝俊和太一的眼神中都閃過一抹驚訝，但他們並未多問。
聖人行蹤，豈是他們能夠揣測和管控的。
伏羲沒有多言，再次行了一禮後，便轉身退出了大殿。
直到他那偉岸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之外，太一才終於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扶手！
「哼！」
「聖人這時候離去，該不會是故意躲著我妖族，不想要幫忙吧？」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怒火與不甘，金色的太陽真火在他眼瞳深處劇烈燃燒。
帝俊的面容則是一片冰冷，沒有任何表情。
「聖人本就不多管我妖族之事。」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吾等想要稱霸洪荒，一統天地，終究還是要靠自身的力量！」
他緩緩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皇者霸氣轟然散開，將太一的怒火都壓了下去。
「太一，你我即刻閉關療傷。」
「必須儘快突破准聖后期！」
「至於補全大陣之事，便交給伏羲和鯤鵬白澤他們去做吧！」
太一重重地點頭，眼中的火焰化為更加深沉的戰意。
隨後，兄弟二人便將妖族一應事務全權託管給鯤鵬與白澤等頂尖大能，自身則進入了天帝寶庫深處，閉關修行。
……
東海之上，混沌仙島。
女媧的身形自九重天上飄然落下，聖人威儀內斂，宛如謫仙。
不過片刻，她便已抵達仙島之外的無盡海域。
她並未刻意遮掩自身的氣息。
因此，一道金光瞬間撕裂虛空，帶著無匹的鋒銳之氣，攔在了她的身前。
來者正是負責護法的金翅大鵬，他周身神光流轉，眼神凌厲如電。
可當他看清來人的面容時，那滿身的煞氣和警惕瞬間煙消雲散，凌厲的眼神化為了徹徹底底的呆滯。
他傻眼了。
下一刻，他猛地收斂所有氣息，巨大的身軀在空中急忙化為人形，對著女媧深深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拜見主母！」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恭順。
畢竟他面對的是聖人啊。
放眼洪荒，聖人便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誰敢對聖人不敬？
更別說他連准聖都不是，自然要態度無比端正。
女媧微微頷首，正欲開口。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轟——！
整座混沌仙島猛然一震，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澎湃靈蘊，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自仙島核心沖天而起！
那股靈蘊精純到了極致，帶著無盡的生機與玄奧的道韻，瞬間擴散開來，將整座混沌仙島以及周遭億萬裏海域，盡數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