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混沌珠顯威！大肆收寶！（1/2）
東王公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周身仙力甚至因為心緒的激盪而隱隱失控。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擂鼓，每一聲都重重敲擊在神魂深處。
大機緣！
這絕對是天道垂青，是自己身為男仙之首應得的無上榮耀！
聖位！那俯瞰眾生，萬劫不磨的至高境界，仿佛已在向他招手。
然而，現實的耳光總是來得如此迅猛而響亮。
那縷承載著無盡道韻的鴻蒙紫氣，僅僅是在他面前懸停了一息。
一息之後，它帶著一種近乎戲謔的輕盈，飄然遠去。
東王公臉上的狂熱與激動瞬間凝固，隨即寸寸碎裂，化為一片鐵青。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縷曾帶給他無盡希望的光，漸行漸遠，最終成為一個無法觸及的夢。
下一瞬，這片鐵青被無盡的嫉妒之火燒得通紅。
因為那道鴻蒙紫氣，竟然再次停下了。
這一次，它懸停在了周源的面前。
剎那間，數道蘊含著凜冽殺意的目光，死死釘在了周源身上。
尤其是三清。
看著那縷在周源身前溫順盤旋的紫氣，太上的無為道心泛起波瀾，元始的面龐覆蓋著一層寒霜，通天的眼底劍意翻騰。
周源與他們三清的恩怨早已不可調和。
若是此人也得證道之基，未來清算之時，必將平添無數變數！
「他憑什麼！」
元始的怒火在心底咆哮，在他看來，周源這等根腳不明的散修，連仰望聖位的資格都不配有！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周源，神色卻無一絲波瀾，深邃的眼眸宛如混沌，不起漣漪。
他早已勘破前路，立志要走那以力證道的混元大道，這依附於天道的鴻蒙紫氣，於他而言，不過是一道華麗的枷鎖。
更何況，他根本不信鴻鈞會如此「大方」。
聖人口中說著讓紫氣自行擇主，但天道之下，豈有真正的自由？這背後若無聖人意志的推動，周源絕不相信。
這不過是另一場算計。
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注視下，鴻蒙紫氣上的萬千道韻輕輕一顫，仿佛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它再次飛起，從周源面前一掠而過，最終，落在了不遠處一個滿臉懵懂的身影面前。
紅雲。
這一次，再無任何停留與猶豫。
鴻蒙紫氣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在紅雲甚至沒能完全反應過來的瞬間，徑直沒入了他的眉心。
一股浩瀚無邊的玄奧氣息轟然炸開，紅雲只覺得自己的元神被無窮大道法則包裹，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與震撼之中。
「我……我竟有此等機緣？」
他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這一幕，讓殿內所有大能的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羨慕，嫉妒，怨毒……種種情緒交織，化作實質般的目光，幾乎要將紅雲洞穿。
尤其是在紅雲身側不遠處的鯤鵬，他眼中的嫉妒已經不再是情緒，而是化作了漆黑如墨的殺機，幾乎要溢出眼眶。
「六個蒲團，六位聖人弟子！」
「這天地間，哪有這般巧合！」
鯤鵬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骨的疼痛卻遠不及他心中的恨意。
「若非紅雲，我豈會失去蒲團！若非他假惺惺地讓座，我又怎會被元始逼迫，淪為洪荒笑柄！」
「紅雲！你斷我大道！此仇，不共戴天！」
昔日的羞辱，此刻的機緣旁落，兩股怨毒的情緒疊加在一起，徹底點燃了鯤鵬的殺心。
他看向紅雲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道友，而是在看一個死人。
一個懷揣著本該屬於自己至寶的死人！
這道鴻蒙紫氣，必須是我的！
周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感受著那一道道投向紅雲的貪婪與殺意，心中微微搖頭。
可憐的紅雲，此刻還沉浸在天降機緣的狂喜中，卻不知這道鴻蒙紫氣，既是證道之基，更是催命之符。
三清、西方二人，皆是道祖弟子，背後有聖人做靠山。
唯獨他紅雲，無門無派，無有庇護。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道鴻蒙紫氣，已經為他的殺劫，拉開了序幕。
眼見第七道鴻蒙紫氣塵埃落定，高坐雲台的鴻鈞再次開口，聲音淡漠而宏大，響徹每一個生靈的心底：
「三次講道已畢，爾等與本座緣法已盡。」
「不多時日，本座將身合天道，這諸多法寶於我亦是無用。」
「今日，便將它們散於爾等，能得何物，各憑緣法。」
話音落下，殿內壓抑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所有先天大能眼中都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聖位無望，但聖人法寶，同樣是足以改變自身氣運的無上機緣！
這趟紫霄宮之行，終究不至於空手而歸！
「吾等，拜謝聖人！」
數千大能齊齊躬身，聲浪震動混沌。
咻！
就在眾人拜謝之際，鴻鈞手掌於虛空中輕輕一拂。
空間盪開一圈漣漪，一道流光快到極致，瞬間穿過紫霄宮大門，射入外面的混沌虛空。
眾多大能直起身，臉上還帶著驚疑。
聖人不是說分寶嗎？這是何意？
就在他們遲疑的剎那，周源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
下一刻，他身形沒有絲毫徵兆，驟然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種撕裂混沌的氣勢，朝著宮門外暴沖而去！
「不好！此獠狡詐！」
太上最先反應過來，臉色驟變，低喝一聲。
「快走！」
三清的身影緊隨其後，化作三道清氣，破空而出。
到了這一步，再愚鈍的大能也明白了！
所謂的「分寶」，根本不是排隊領取，而是一場毫無規則的爭奪！
轟！
數千道神光同時爆發，整個紫霄宮門前，化作一片狂暴的能量洪流，所有人都施展出壓箱底的神通，瘋狂地朝著宮門外遁去。
此時的周源，早已一馬當先，抵達了那片混沌虛空。
一座巍峨無邊的神山，橫亘於前。
分寶岩！
此物非先天，非後天，卻能承載萬千法寶，神異非凡。
在鴻鈞的法力加持下，它此刻已化作一座看不到邊際的寶山，屹立在混沌之中。
周源一步踏入其中，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只見頭頂是一片浩瀚無垠的虛空，虛空中點綴著億萬繁星，每一顆星辰都是一個光團，光團之內，皆包裹著一件氣息各異的法寶。
靈光璀璨，寶氣沖霄。
但所有的法寶都被一層玄奧的寶光籠罩，根本無法從外部窺探其品階與功用。
周源眉頭微蹙。
他清楚記得，這分寶岩上，不乏極品先天靈寶，甚至有那與聖人至寶同級的寶物。
可如今這般情形，豈不是純粹比拼運氣？
念頭急轉，一個大膽至極的計劃在他心中瞬間成型。
「混沌珠！」
「我手持混沌至寶混沌珠，內蘊一方混沌世界，完全可以將這些光團先行盡數收取！」
「待回歸洞府，再慢慢破解寶光，探查品階！」
「只要收取的數量足夠多，基數足夠大，獲得高階法寶的概率自然也就無限拔高！」
周源瞬間做出了最正確的決斷。
唯一的風險，便是混沌珠的存在。
此乃混沌至寶，一旦暴露，別說這些先天大能，便是即將合道的鴻鈞，也未必不會動心。
不過，混沌珠本身便有遮蔽天機、隔絕探查的無上威能。
只要自己行事足夠隱秘，便可將風險降到最低。
「開！」
周源心中一聲低喝，一道微不可查的灰濛濛氣流自他掌心溢出，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上方的星空之中。
混沌珠！
那灰濛濛的氣流所過之處，仿佛出現了一個無形的黑洞。
凡是靠近它方圓萬丈之內的星辰光團，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便瞬間消失，被盡數吞噬進了混沌珠內的世界。
與此同時，周源自身也動了。
「七曜玄光！」
他的本命神通轟然展開，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神光沖天而起，交織成一道絢爛的光幕，將他的真身徹底籠罩、隱沒。
就在他完成這一切的瞬間，身後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破空聲。
數千名先天大能，已經盡數湧入了分寶岩之內。
面對這琳琅滿目、無窮無盡的寶物，所有人都瘋狂了，紛紛祭出神通法寶，朝著那些星辰光團抓去。
但僅僅過了片刻，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勁。
虛空中的星辰光團，消失的速度太過驚人了！
尤其是在某個方向，一道難以捕捉的流光每一次閃爍，都有十幾道乃至數十道寶光瞬間湮滅。
那效率，簡直駭人聽聞！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那道流光的真面目。
一道被七色神光籠罩的模糊身影。
這標誌性的神通，整個洪荒，只此一人！
周源！
虛空之中，殺機陡然凝滯。
元始的道喝，蘊含著盤古正宗的無上威嚴，每一個字都如同天憲綸音，在虛空中炸響。
「周源！你一人收攏這般多的寶物，就不怕引起眾怒嗎？」
這聲音，不再是單純的質問，而是一種審判。
剎那間，數十道隱晦而強大的神念，齊刷刷地鎖定在了周源身上。
這些神念的主人，無一不是洪荒世界中鎮壓一方的先天大能，此刻他們的目光中，有驚疑，有貪婪，更有被周源那霸道手段所激起的怒火。
周源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他們理解的範疇。
那一道道先天寶光，內蘊無上道韻，尋常大能想要收取一件，都需以自身法力與之共鳴，再以元神消磨其上的先天禁制，過程繁瑣且耗時。
可周源，卻仿佛一個無底的黑洞。
他所過之處，寶光成片成片地熄滅，根本不給旁人任何反應的時間。
元始更是怒火中燒。
他面容鐵青，周身三寶玉如意綻放出億萬毫光，幾乎要將這片虛空都壓塌。
就在剛才，他以無上法力推演，鎖定了一道品階極高的寶光，那寶光中透出的氣息，與他極為契合。
可他神念方動，法力還未探出。
那道寶光便憑空消失，被周源的身影一穿而過，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這已經不是奪寶，這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打他元始的臉！
「狂徒！」
元始的怒喝，讓周遭的溫度都驟然冰冷。
面對這足以凍結元神的威壓，周源卻只是淡然地立於虛空，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沒有理會元始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大能的耳中。
「天材地寶，有緣者居之。」
一句「有緣者居之」，讓不少大能面色一滯。
這是洪荒顛撲不破的至理。
但從周源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霸道。
周源緩緩抬眼，目光終於落在了元始的身上，那眼神深邃，不見底，仿佛蘊藏著一方混沌宇宙。
「再說，貧道是靠自身本事進行收穫，若是不滿，那出手便是。」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機從周源體內升騰而起！
那不是法力，不是威壓，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戰意！
「狂妄！真以為本尊不敢嗎？」
元始雙目之中，幾乎要噴出實質性的神火，周遭的虛空因他的怒火而寸寸碎裂，地火水風翻湧不休。
他堂堂盤古正宗，三清之一，何時受過這等挑釁！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周源一聲輕描淡寫的嗤笑。
那笑聲不高，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周源完全沒有將元始的威脅放在心上。
分寶岩上，寶光依舊如繁星般閃爍。
元始除非是瘋了，徹底放棄了這場天大的機緣，否則，他絕不可能在此刻與自己全面開戰。
更何況，就在剛剛那片刻的交鋒中，混沌珠內已經吞噬了上百道精純的寶光。
這上百件先天靈寶，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有恃，所以無恐。
就在元始即將壓抑不住怒火，祭出法寶的瞬間。
一道無為、清靜、自然的氣息悄然瀰漫開來，撫平了暴亂的地火水風。
太上身著八卦道袍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元始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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