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媧上門!指點證道!巫妖大戰爆發!(1/2)
燭龍那雙熔金般的龍瞳里,燃著一簇希冀的火。
只可惜,周源的目光,卻越過了他,投向那片永恆翻湧的無量海域。
最終,只是極輕微地搖了搖頭。
「道友……」
燭龍的聲音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龍鱗的縫隙間擠出,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
「當真……沒有一絲可能?」
「可能?」
周源收回視線,平靜地看著他。
「燭龍道友,你所求的,並非是可能,而是一個結果。」
「龍族的因果業力,早已不是一個數目,而是一道枷鎖,一道天道親自烙印在龍族血脈最深處的枷鎖。」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燭龍的元神之中。
燭龍當然清楚,那份業力是何等的磅礴。
龍漢初劫,三族爭霸,血染洪荒,億萬生靈的怨念與整個洪荒西方的地脈崩毀之責,盡數壓在了龍族的脊樑之上。
可他們已經付出了代價!
龍族退出洪荒大陸,永鎮四海,這難道還不夠?
他們無數元會以來,梳理水脈,行雲布雨,所得功德盡數投入這無底洞般的業力漩渦之中,為何依舊看不到盡頭?
周源看穿了他的不甘。
「洗刷因果,償還業障,確實是正途。」
「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何龍族始終沒有獲得足以扭轉乾坤的天道功德之法?」
這句話,是一把鑰匙,也是一柄尖刀。
它捅破了燭龍一直以來刻意迴避的窗紙。
是啊,為何?
以龍族之能,遍布四海,若天道真給機會,賺取功德之法何止萬千?
可偏偏,沒有。
所有的努力,都只是杯水車薪。
燭龍沉默了。
周源的聲音則再度響起,帶著一種陳述古老事實的淡漠。
「因為,龍族的業障,根本就不能還完。」
轟!
一道無形的驚雷在燭龍的識海中炸開。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巨大的龍瞳收縮成兩點危險的針芒,死死地盯住周源。
「道友此言何意!」
這不是疑問,而是帶著一絲質問。
這番話,比直接宣判龍族的死刑,更加殘忍。
周源立於這狂暴的氣勢中心,衣袂不動,髮絲不揚。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漆黑海域。
「你鎮守此地無盡歲月,難道還不明白嗎?」
「一旦龍族償還完了所有業障,一身輕鬆,再無束縛,這無量海域的海眼,誰來鎮壓?」
海眼!
這兩個字,如同洪荒最沉重的魔咒,讓燭龍剛剛爆發的氣勢瞬間冰消瓦解。
他龐大的身軀,肉眼可見地僵硬了。
那片海域之下,鎮壓的不僅僅是海水,更是整個洪荒大地積攢了無窮歲月的地煞之氣。
那是開天闢地之初的濁氣,是萬物寂滅的死氣,是無數大劫沉澱的怨氣。
一旦爆發,其後果……
整個洪荒都將化為人間煉獄,生靈塗炭,道基崩毀。
這後果,燭龍比誰都清楚。
他鎮壓此地,與其說是贖罪,不如說是在看守一座隨時可能吞噬一切的牢籠。
此外,昔年,羅睺魔祖以誅仙劍陣引爆西方地脈,謀算三族,掀起滅世大劫。
道祖鴻鈞,當真毫無察覺?
他為何沒有任何動作,眼睜睜看著三族一步步走向深淵?
可以說,從一開始,龍族的命運,就已經被規劃好了。
龍漢大劫的爆發,羅睺的算計,三族的覆滅……這一切,都只是棋盤上的步驟。
而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給這暴虐無度的海眼,尋一個足夠強大,又背負著「罪孽」,無法掙脫的永恆鎮守者。
龍族,就是那個被選中的「祭品」。
是以,對於燭龍而言,他除了硬熬,真是別無他法!
許久。
死寂的沉默被打破。
「多謝……道友解惑。」
燭龍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沒有再求什麼。
知道了真相,所有的請求都變得毫無意義。
周源微微頷首,點名這些,已是他最大的尊重。
兩人又言語了一番,周源便直接返回了方丈仙島。
……
與此同時。
三十三重天,凌霄寶殿。
神金鑄就的殿宇冰冷,穹頂的星辰圖紋黯淡無光,往日流轉不休的神輝此刻也沉寂下來。
大殿兩側,一尊尊妖族大聖垂首而立,他們身上的甲冑布滿裂痕,神血的氣息與珍稀草藥的芬芳混雜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中,構成了一種戰敗後獨有的壓抑。
帝俊端坐於天帝寶座之上,面無表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每一次落下,都讓下方一眾強者的心臟隨之收縮。
他的身側,太一的身軀周圍,太陽真火的虛影明滅不定,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怒焰。
他們二人直面燭龍,憑藉至寶護身,並未留下傷痕。
可鯤鵬與十大妖神,卻在周源手下敗得悽慘。
鯤鵬那身引以為傲的道袍破碎不堪,面色灰敗,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若非還有一絲本源護體,怕是道基都要被磨滅。
其餘妖神,個個帶傷,神光黯然。
這份恥辱,是妖族天庭建立以來,前所未有之大敗。
「周源!」
太一的聲音不高,卻蘊含著足以焚毀星辰的暴烈。
「他欺人太甚!」
「我妖族與他素無瓜葛,他卻屢次三番與我等為敵,如今更是明火執仗,解救我妖族鎮壓的燭龍!」
「此乃戰利品!是我妖族以無數兒郎性命換來的功績!他憑什麼竊取!」
「兄長,這口氣若是咽下,我妖族的威嚴何在?三界眾生將如何看我等?這天帝之名,豈不淪為徹頭徹尾的笑柄!」
他的怒火不再壓抑,金色的神焰自背後升騰,化作三足金烏的虛影,引得整座凌霄寶殿的溫度都在急劇攀升。
若非帝俊在此,若非看到鯤鵬等人那副慘狀,他早已點起妖族大軍,不計代價也要殺回東海,與那周源做個了斷。
帝俊抬手,虛虛一按。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太陽真火,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緩緩收斂回太一體內。
「太一,冷靜。」
帝俊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那雙映照出宇宙生滅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虛無。
他的怒意,比太一更為深沉,也更為致命。
但他看得更遠。
「妖族的未來,比一時的顏面更重要。」
「周源此人,戰力深不可測,我等沒有做好萬全準備之前,不能與他徹底撕破臉皮。」
帝俊的目光掃過下方狼狽的鯤鵬,一絲失望在心底划過。
妖師鯤鵬,名震洪荒,執掌妖文,位高權重。
可是在真正的頂尖戰場上,連周源的隨手幾招都接不住。
這樣的戰力,如何輔佐他一統洪荒?
妖族看似勢大,部眾億萬,占據天庭,氣運鼎盛。
可真正的擎天之柱,太少。
白澤他們能處理尋常大能,可一旦對上周源、燭龍這等存在,便會瞬間潰敗。
霸業,需要無堅不摧的利刃,而不僅僅是人多勢眾。
「我們……需要真正的強者。」
帝俊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重量。
「必須招攬洪荒之中,那些真正站在頂點的存在,讓他們成為我妖族的一員,如此,方能奠定萬世不拔之基。」
太一的呼吸平復下來,眼中的烈焰被兄長的話語澆熄,轉為深邃的思索。
他瞬間領會了帝俊的意圖。
一個念頭,兩個身影,浮現在他的腦海。
「不周山,伏羲,女媧。」
太一沉聲開口。
「女媧乃是道祖親傳弟子,身負大氣運,未來有證道成聖之機。」
他的聲音中透出一絲灼熱。
聖人!
那才是真正立於不敗之地的存在。
「若能讓女媧加入我妖族,待她成聖之日,我妖族便是天地主角,永恆不朽!」
「此事,我親自去。」
太一站起身,屬於東皇的無上威儀再度顯現。
為了妖族的未來,他願意放下一切身段。
帝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那是一種掌控全局的淡然。
「好。」
「只是,伏羲兄妹與那周源交情匪淺,你要說服他們,需得用心。」
「我明白。」
太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長虹,瞬息之間便消失在凌霄寶殿之外,朝著洪荒大地而去。
……
不周山,祥雲繚繞,瑞氣升騰。
山腳下的一處洞天福地內,清泉流響,古木蒼翠,濃郁的先天靈氣幾乎化為實質的霧靄。
伏羲與女媧正在對坐論道,周身道韻流轉,與這方天地完美契合。
忽然,伏羲推演天機的手指一頓,女媧清冷的眼眸也望向了洞府之外。
一股霸道、熾烈、尊貴到極點的氣息,正從天而降,沒有絲毫掩飾。
「東皇太一?」
女媧秀眉微蹙,清麗的容顏上浮現出一絲不解與警惕。
妖族剛剛才和周源道友爆發衝突,這位天庭的二號人物,此刻登門,意欲何為?
「兄長,此人來意不善,依我看,不如直接拒之門外,免得沾染因果。」
女媧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種天然的疏離。
伏羲手捻龜甲,雙眸中八卦圖紋一閃而逝,他搖了搖頭。
「無妨。」
「天機顯示,他此來並非為戰,且看看這位東皇,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或許,妖族是想借我二人之手,與周源道友化解恩怨也未可知。」
女媧不置可否。
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但兄長既然這麼說,她便也不再反對。
兩人起身,走出洞府,只見一道身影沐浴在金光之中,緩緩落下。
來者身穿金烏帝袍,面容俊美威嚴,頭戴帝冠,正是東皇太一。
他收斂了自身氣息,對著二人微微稽首。
「見過伏羲道友,女媧道友。」
「見過東皇陛下。」
伏羲與女媧回了一禮,將太一迎入洞府道場之中。
分賓主落座,奉上靈茶。
太一沒有半句寒暄,也沒有繞任何彎子,他的目光掃過伏羲,最終定格在女媧身上。
他此行的主要目標,便是這位未來的聖人。
「我今日前來,是為我妖族億萬生靈的未來,為天地的秩序。」
太一的聲音無比鄭重,帶著一種皇者獨有的誠懇與威嚴。
他直視著兩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本皇,代表妖族天庭,正式邀請二位道友,加入我妖族!」
……
方丈仙島。
仙霧縹緲,道蘊自生。
周源自龍宮歸來,便逕入閉關,不見外客。
他端坐於悟道蒲團之上,周身氣息淵深,與整座仙島的脈絡幾近融為一體。
在他身前,虛空如水面,盪開一圈又一圈無形的漣漪。
二十四顆寶珠懸浮其中,每一顆都內蘊一方小世界,山河地理,日月星辰,生滅不定,玄妙無方。
珠光流轉,彼此勾連,散發出的威壓讓空間都為之扭曲。
這便是極品先天靈寶,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想要徹底發揮這等至寶的威能,尋常祭煉遠遠不夠,必須以自身元神烙印其核心,以自身大道溫養其靈性,直至靈寶與神魂再無分毫阻隔。
如臂使指,不過是第一步。
真正的掌控,是讓法寶成為自身大道的外延。
也不知過去了多少歲月,周源緊閉的雙眸霍然睜開。
眸中沒有精光爆射,只有一片混混沌沌,仿佛容納了天地初開的奧秘。
他大手一揮。
嗡——
空間震顫,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發出一聲輕鳴,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袖中。
成了。
周源的念頭微動,便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顆神珠內世界的生滅循環,二十四方世界的力量可以隨他心意,瞬間疊加,化為雷霆一擊。
這份力量,足以讓任何准聖大能為之色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