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虐鬼車,敗九嬰!鬱悶的帝俊和太一!(2/2)
嗡——
一聲輕鳴,仿佛來自開天闢地之初。
混沌珠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不快不慢,卻帶著鎮壓諸天萬道的無上神威,迎向了那九道光束。
沒有碰撞,沒有爆炸。
那九道足以撕裂蒼穹的毀滅光束,在觸碰到混沌珠所散發的灰色光暈的剎那,便如同泡影般,無聲無息地堙滅於虛空之中。
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
這還沒完。
混沌珠一往無前,其勢不減,徑直砸向九嬰龐大的真身。
九嬰的九個頭顱,九雙眼睛裡,同時流露出極致的恐懼。
他想躲,卻發現自己連動彈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在那顆珠子面前,他感覺自己不是妖神,而是一隻螻蟻。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八聲連環炸響,清脆而血腥。
九嬰的九個頭……瞬間炸裂了八個,化作漫天血雨。
只剩下正中間最後一個頭顱,也已是裂紋遍布,奄奄一息。
這還是周源手下留情了。
他若真的動了殺心,以他如今的戰力,只需心念一動,足以將九嬰和鬼車兩人,連同神魂真靈,都徹底抹殺。
但那樣一來,妖族便會隕落兩位妖神。
這等大因果,他暫時不想沾染。
周源收回混沌珠,目光淡漠地掃過狼狽不堪的二人。
「閣下實力強橫,吾等技不如人,願意認輸。」
九嬰僅剩的那個頭顱,面容蒼白,嘴角掛著血漬,聲音嘶啞而虛弱。
「但閣下這般通天修為,為何要行這等藏頭露尾之事?」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開口質問。
「可敢留下名諱?」
周源卻懶得理會這種敗犬的嘶鳴。
他淡淡吐出幾個字,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再有攔路者,殺無赦。」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九嬰和鬼車,在原地感受著劫後餘生的恐懼,以及那深入骨髓的怒意和不甘。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從容離去。
因為他們很清楚,對方說的是事實。
若是真的動了殺心,他們這點人,怕是根本不夠殺的。
許久,鬼車才勉強重聚了身形,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他咬牙切齒地罵道。
「此人戰力,怕是不弱於兩位妖皇陛下!」
「他要麼是洪荒之中隱藏最深的那些老怪物,要麼……就一定是巫族那些該死的蠻子!」
九嬰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其中充滿了無力感。
「大戰即將結束,我們速速將此地變故,告知給兩位妖皇才是!」
……
蓬萊仙島。
曾經仙光繚繞、瑞氣萬千的萬仙大陣,此刻只剩下殘破的陣基與斷裂的玉柱,其上還殘留著灼燒的漆黑印記,那是太陽真火留下的霸道痕跡。
東王公,這位道祖親封的男仙之首,他最後的不甘怒吼似乎還迴蕩在破碎的虛空之中。
他的仙軀,連同他的元神,都在帝俊與太一的聯手鎮壓下,化作了洪荒天地間最純粹的飛灰。
一位準聖大能的隕落,其道消異象染紅了半邊天穹,卻也成了妖族最輝煌的功勳章。
殘存的仙府仙人,親眼目睹了仙王被無情抹殺的場景,那股支撐他們戰鬥的最後心氣,徹底崩碎。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他們元神中蔓延。
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一道仙光狼狽地撕裂虛空遁走。
緊接著,成百上千道光華,從蓬萊仙島的各個角落沖天而起,朝著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再無半分仙家風範,只剩下喪家之犬的倉皇。
「哈哈哈!仙府覆滅!」
「從此洪荒之中,我妖族便只剩下了巫族一方大敵!」
太一偉岸的身軀矗立於九天之上,混沌鍾在他頭頂沉浮,發出陣陣鎮壓寰宇的悠遠鐘鳴。
聲音滾滾如雷,傳遍四海八荒,向整個洪荒宣告著妖族的勝利。
帝俊身著帝袍,面容威嚴,他眼中的喜悅比太一更為深沉內斂。
東王公隕落,天道無聲,最重要的,是紫霄宮中的那位道祖,沒有任何法旨降下。
這代表著默許。
這代表著他妖族,從此名正言順,再無任何後顧之憂。
下一步,便是清點此戰收穫,消化仙府億萬年積累的底蘊,讓妖族的實力迎來一次真正的井噴。
正在此時,遠方虛空一陣劇烈波動,兩道身影踉蹌著衝出,徑直朝著帝俊與太一所在的方向墜來。
帝俊眉頭微蹙,金色的眸光瞬間鎖定了來者。
「九嬰,鬼車。」
帝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二人不是去接收仙府寶庫了嗎?」
「為何這般狼狽?」
隨著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帝皇威壓籠罩過去。
九嬰與鬼車二人身軀一顫,本就蒼白的臉色更顯灰敗。
他們身上的傷勢清晰可見,九嬰的九顆頭顱斷了八顆,傷口處有詭異的道則之力纏繞,阻止著肉身癒合。
鬼車的羽翼更是殘破不堪,仿佛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撕裂。
他們衰弱的氣息,根本不似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勝,反而像是經歷了一場慘敗。
一股無名怒火,在帝俊的心中悄然浮現。
太一與一旁的妖師鯤鵬等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仙府的核心戰力,那些大羅金仙,早已在萬仙大陣中被他們屠戮殆盡。
東王公也已身死道消。
誰還能將兩位妖族大將傷成這樣?
難不成,東王公那個蠢貨,還真在寶庫之地,布置了什麼他們都未曾算到的恐怖後手?
「陛下……東皇……」
九嬰僅剩的頭顱低下,聲音沙啞艱澀,充滿了無盡的愧疚與恐懼。
「吾等……吾等有罪!」
他甚至不敢去直視帝俊和太一那威嚴的目光。
「吾等奉命前去接收寶庫,卻……卻在寶庫門口,殺出了一尊神秘人。」
「那人,將整個仙府寶庫,連同寶庫所在的洞天,全部打包帶走了!」
此言一出,周遭的空氣瞬間凝滯。
連虛空中呼嘯的罡風,都仿佛被一股恐怖的氣機給凍結了。
「什麼?!」
太一首先反應過來,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九嬰和鬼車面前,那雙燃燒著太陽真火的眼眸死死盯著他們。
「吾等奮力阻攔,卻……卻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敵,被其輕易鎮壓擊敗。」
九嬰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一幕,是他畢生的噩夢。
他與鬼車聯手,在妖族之中也算是一方悍將,可在對方面前,卻脆弱得如同螻蟻。
對方甚至沒有動用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僅僅是憑藉肉身之力,一拳一腳,便打碎了他們的所有防禦,碾碎了他們的驕傲。
「好膽!」
轟——!
一股灼熱到足以焚滅空間的恐怖氣浪自太一體內炸開。
「是誰?!」
「天地之間,竟有人敢覬覦吾等妖族的戰利品!」
他們在正面戰場與仙府拼死搏殺,流血犧牲,才換來的勝利果實。
暗中,卻有宵小之輩,躲在陰影里竊取了一切!
這是對整個妖族的羞辱!是對他東皇太一的挑釁!
面對太一的質問,九嬰和鬼車滿臉苦澀,那人從頭到尾都被一層濃郁的寶光遮掩,天機混亂,他們用盡神通,也無法窺探其真容分毫。
「妖皇恕罪……」
鬼車接過了話頭,聲音同樣虛弱。
「吾等只知曉,那人的肉身強大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舉手投足間,都有崩裂虛空之力,絕不弱於巫族的祖巫!」
「其他……其他的一概不知!」
祖巫!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妖族高層的腦海中炸響。
「巫族!」
太一的神色瞬間變得猙獰無比,滔天的殺意直衝雲霄。
「兄長!定然是巫族那群蠻子乾的!」
「他們不敢與我妖族正面開戰,便使出這等陰險狡詐,見不得光的偷竊手段!」
「一定是他們想要削弱我妖族根基,其心可誅!」
帝俊微微皺起了眉頭,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理智與思索的光芒。
巫族?
那些腦子裡都長滿肌肉的蠻子,會有這等頭腦?
這些年,妖巫二族在洪荒大地各處摩擦不斷,爆發了無數次戰鬥。
巫族之人向來都是直來直往,信奉以拳頭和力量解決一切。
什麼時候學會用這種暗中偷襲的手段了?
這不符合他們一貫的作風。
可九嬰所言,那堪比祖巫的肉身,又是一個無法繞開的證據。
放眼整個洪荒,除了那十二個天生掌控法則的怪物,還有誰能以純粹的肉身之力,輕易鎮壓九嬰和鬼車?
要說此事和巫族沒有半點關係,未免也太過巧合。
畢竟,這天地間,最不希望看到妖族吞併仙府、實力暴漲的,除了巫族,再無第二家。
「不管是不是巫族之人所犯,這口氣,吾等只能夠暫時咽下!」
帝俊心中閃過萬千念頭,最終,他胸膛微微起伏,將那股幾欲噴薄的帝皇怒火強行壓下。
他的聲音,恢復了冷靜。
「我族才與仙府大戰結束,將士疲憊,元氣未復,此時無法直接對巫族全面開戰。」
「何況,巫族不是仙府,他們盤踞洪荒大地,根深蒂固。一旦開戰,便是不死不休,稍有不慎,我妖族便會有傾覆之危。」
太一雖然怒火中燒,但帝俊的話讓他恢復了一絲理智。
他明白,兄長說的是事實。
眼下的妖族,確實不適合,也不能與巫族爆發最終決戰。
最終,在帝俊和太一的命令之下,憋著一肚子火的妖族大軍,將整個殘破的蓬萊仙島上上下下、刮地三尺地搜颳了一番,連一塊完整的仙磚都沒有放過。
做完這一切,妖族大軍才浩浩蕩蕩,帶著一股看似打了大勝仗的驚天氣勢,班師返回天庭。
……
與此同時,方丈仙島。
周源立於道場之巔,目光穿透無盡空間,將妖族大軍那番「仔細」的搜刮,以及最後那看似氣勢如虹、實則憋屈無比的離去盡收眼底。
他唇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帝俊和太一,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怕是有苦也說不出了。
不過,他們的收穫也不算太少。
東王公的龍首杖,那件極品先天靈寶,終究還是落到了帝俊和太一的手中。
而且吞併了仙府之後,妖族名義上統一了洪荒天空,氣運大漲,下一步,估摸著便是全力蠶食洪荒萬族,積累底蘊,為與巫族的決戰做準備了。
就在周源收回目光,思索著妖族下一步動向,以及自己該如何在這場大勢中謀取更多好處之時。
他的神念,猛然一動。
方丈仙島之外,那被先天大陣籠罩的無垠海域,其方圓億萬里之內,毫無徵兆地,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大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