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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聖人攔路!阻攔封神!(1/2)

目錄

周朝大營之中,肅殺之氣凝如實質,血腥味混雜著泥土的芬芳,在風中盤旋不散。

帥帳之內,光線昏暗,一盞青銅靈燈的火苗無風自動,映照出多寶道人那張無悲無喜的臉。

他的道袍之上,寶光流轉,卻被一股更為深沉的殺伐氣機所壓制。

他平靜的目光落在身前站立的兩人身上。

呂岳,羅宣。

截教仙人之中,以殺伐手段著稱的兩位存在。

「你二人,一個精通瘟癀之道,一個擅長御火之術。」

多寶道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在帥帳內激起無形的漣漪。

「論及瞬間傾覆一城的殺傷力,在截教門下,你們也是翹楚。」

呂岳身形瘦高,面色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羅宣則是性情更為爆烈,眼中已然有火光在跳動。

「我需要你們,繞過商朝大軍的鋒線,潛入其後方的兩大關隘。」

多寶道人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副由法力構築的簡易沙盤浮現,清晰地標示出了兩座雄城的方位。

「用你們最擅長的手段,將這兩座關隘,從人間抹去。」

「我要商朝大軍,前無進路,後無歸途!」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抹去兩座人族雄關,以及其中百萬生靈,在他口中,只是一個戰術目標。

「你們,可敢接此法旨?」

呂岳與羅宣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底,都看到了毫不掩飾的興奮與戰意。

他們沒有片刻的遲疑。

「謹遵大師兄法旨!」

二人躬身拱手,聲音鏗鏘。

下一瞬,呂岳的身影化作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悄然散去。

羅宣則是周身火光一閃,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絲灼熱的空氣。

帥帳內,再度恢復了死寂。

多寶道人緩緩閉上雙眼,指尖輕輕敲擊著身前的玉案,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封神大劫,本就是一場清算。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人族,亦然。

……

夜幕低垂,星辰黯淡。

商朝邊境的兩座雄關,依舊燈火通明,城牆之上有巡邏的士卒手持戈矛,警惕地注視著遠方的黑暗。

他們不知道,死亡的陰影,正從九天之上降臨。

兩道流光,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無聲無息地越過了層層哨崗與軍陣,懸停在了兩座關隘的上空。

呂岳俯瞰著下方那座名為「穿雲關」的城池,臉上那病態的笑容愈發濃郁。

他張開雙臂,寬大的道袍無風自鼓。

「此城之人,合該入我瘟癀簿,為吾之道,再添一筆亡魂。」

他口中念念有詞,隨即猛地張口一噴!

一道幽綠到了極致的氣流,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那不是凡俗的毒氣,而是他以自身大道祭煉了無窮歲月的瘟癀本源!

幽綠色的毒氣迎風便漲,只在短短數息之間,就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巨大毒雲,將整座穿雲關籠罩其中。

月光被吞噬,星光被隔絕。

整片天幕,都被浸染成了令人作嘔的屍綠色。

城牆上,一名正在打哈欠的士卒,鼻子輕輕嗅了嗅。

他聞到了一股奇異的、帶著一絲甜腥的氣味。

「什麼味道……」

他的話還未說完,雙眼便猛然翻白,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從城樓上栽了下去,落地之前,已沒了聲息。

恐慌甚至來不及蔓延。

凡是聞到這股氣味的凡人,無論是強壯的士卒,還是睡夢中的孩童,都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他們的身體機能被瞬間破壞,意識陷入永恆的黑暗。

整座雄城,在短短十數個呼吸之內,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除了極少數身懷修為的將領還在苦苦支撐,百萬生靈,盡數陷入了死寂的暈厥。

而這種暈厥,不過是死亡的前奏。

長期吸入,神仙難救。

另一邊,羅宣降臨的關隘名為「鐵壁關」。

他的手段,更為直接,更為狂暴。

「截教榮光,燃盡爾等!」

一聲爆喝,聲震四野。

羅宣直接祭出了自己的伴生法寶,照天印!

一方赤紅色的寶印沖天而起,在空中滴溜溜一轉,瞬間化作一輪煌煌大日,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光與熱。

緊接著,他雙手掐訣,五指張開,對著下方猛地一揮!

「火龍萬里!」

吼!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龍吟,五條由純粹的南明離火構成的巨大火龍,從他的掌心咆哮而出,直撲下方的鐵壁關。

轟!轟!轟!

火光沖天,將半邊夜空都燒成了赤紅色。

堅不可摧的城牆,在火龍的衝撞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融化、崩塌。

炙熱的火焰,化作一片洶湧的火海,將整座關隘徹底吞噬。

建築在燃燒,大地在龜裂,空氣中充滿了硫磺與焦臭的氣味。

無數人從夢中驚醒,看到的最後一幕,便是焚天煮海的末日景象。

悽厲的慘叫聲剛剛響起,便被更為狂暴的烈焰所淹沒。

二者這般肆無忌憚,驚天動地的動靜,瞬間就撕裂了戰場的平靜。

坐鎮商朝中軍大帳的玄都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那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充滿了毀滅與死亡氣息的法力波動。

「不好!」

聞仲猛地站起,他額頭的第三隻神眼豁然睜開,射出一道金光,瞬間洞穿了虛空。

當看清兩座關隘中的慘狀時,這位久經沙場,心志堅毅的商朝太師,氣得渾身發抖,鬚髮皆張。

「瘋了!截教的這群孽障,全都瘋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怒。

「屠城!他們竟然敢屠戮人族城池!」

「這是聖人弟子之爭!是仙神殺劫!與那些手無寸鐵的凡人有什麼關係!」

聞仲目眥欲裂,怒聲咆哮。

「他們這般行事,就不怕業力纏身,遭天道譴責嗎?!」

玄都的臉色,也陰沉到了極點。

他作為周源唯一的親傳弟子,更是先天人族出身,對人族懷有最深沉的情感。

他可以接受兩軍對壘,兵戈相向,戰死沙場。

但他無法接受,有仙人以神通,對毫無反抗之力的凡人展開如此血腥、如此殘忍的屠殺!

這已經不是戰爭。

這是滅絕!

「好一個截教,好一個有教無類。」

玄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凍徹骨髓的寒意。

他沒有想到,截教弟子為了勝利,竟然會使出這般陰險毒辣,毫無人性的手段。

這是要將兩座關隘,數百萬的人族,從根源上徹底抹殺!

一股冰冷的殺意,自玄都身上緩緩升騰。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身旁的趙公明身上。

「趙公明師弟。」

「弟子在!」

趙公明一步踏出,神情肅穆。

「你立刻前往穿雲關,那呂岳的瘟癀之道陰毒無比,非你不能阻。」

玄都的語氣不帶一絲情感,只有絕對的命令。

「我親自去攔住意圖馳援的多寶道人。」

「至於鐵壁關的羅宣……」

玄都的目光轉向另一側,一名身著杏黃色道袍,面容古拙的道人。

黃龍真人。

「便交給黃龍師弟了。」

玄都的眼神變得銳利無比,殺機畢露。

「這兩人,對我人族大開殺戒,觸犯天條,罪無可赦。」

「必須死!」

最後三個字,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趙公明與黃龍真人心中一凜,當即拱手。

「謹遵大師兄法旨!」

話音未落,兩人已化作兩道神虹,撕裂長空,朝著慘劇發生的兩座關隘極速飛去。

......

混沌仙島。

此地懸於虛空,不入五行,不沾因果,萬千道韻交織成雲,億萬霞光垂落如瀑。

島嶼最深處,一座古樸道宮靜立,周源盤坐於蒲團之上,雙目閉合,氣息與整座仙島的脈動渾然一體。

人族大地,九州四海,凡有炊煙升起之所,皆立有他的長生祠。

每一座祠堂,每一尊畫像,都是一根無形的信仰絲線,跨越無窮空間,與他緊密相連。

這些絲線平日裡溫潤祥和,傳遞著人族生生不息的願景與祈禱。

就在方才,其中成千上萬根絲線,驟然繃緊。

其上傳來的不再是敬仰與祈願,而是撕心裂肺的哀嚎,是生命被烈焰焚燒的焦臭,是瘟疫毒煞侵蝕神魂的絕望。

一幕幕慘烈的景象,順著信仰絲線,直接烙印在他的元神深處。

城鎮化為死域,沃土變為焦炭。

凡人脆弱的血肉在道法神通面前,與螻蟻無異。

周源徐徐睜開眼眸。

沒有驚天動地的怒吼,沒有讓天地變色的威壓。

只有一雙平靜的眼瞳,那瞳孔深處,卻有兩點寒芒凝結,似能凍結時空,寂滅萬古。

整個混沌仙島的道韻流轉,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絲滯澀。

他忘了兩個人。

截教的呂岳,羅宣。

這兩個人的大道,幾乎是為此界殺伐而生。

羅宣執掌火之法則,神通一出,便是萬里焦土,連天仙真靈都能焚成飛灰。

呂岳更是可怖,他本身就是一尊移動的瘟疫之源,一手毒道法則出神入化,無需動手,只需將毒丹、符水散播出去,便能讓億萬生靈在無聲無息間化為枯骨。

對於尚處在發展初期,整體實力還很孱弱的人族而言,這二人就是天災。

周源的指節無聲地敲擊著膝蓋,腦海中念頭飛速轉動。

他麾下的強者,黃龍真人與趙公明,此刻都在西岐軍中坐鎮。

可他們的修行時日終究太短。

黃龍雖是龍族出身,對水行大道有所涉獵,但對上羅宣這種專精此道的火神,恐怕力有不逮。

趙公明更是如此,他的翻版定海神珠威能無鑄,可那是用來鎮壓強敵的重寶,而非淨化瘟疫的靈物。

面對呂岳那無孔不入的瘟毒,他並無萬全的克制之法。

此事,需尋外援。

而且必須是精準的克制。

周源心中已有定計,不再遲疑。

他的神念微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兩道蘊含著無上意志的法旨,已然穿透了混沌虛空。

一道金光,徑直射向無垠的東海龍宮深處。

那裡,沉睡的祖龍意志被瞬間喚醒,整片四海之水都為之停滯了一息。

另一道金光,則沒入了中州大地之下,那片被無盡祥瑞之氣籠罩的麒麟秘境。

法旨的內容簡單直接。

龍族,天生便為水之神聖,調動四海本源之力,足以澆滅羅宣的焚天之火。

麒麟一族,更是祥瑞的化身,其血脈中流淌的力量,正是呂岳瘟疫之道的天然克星。

隨著周源的命令下達。

東海深處,一聲悠遠蒼茫的龍吟響徹水界,數道氣息強橫無匹的龍族大聖破關而出,撕裂空間,直奔人間。

中州地脈之下,祥雲翻湧,一頭氣息古老、威嚴的墨麒麟睜開了眼眸,它口吐人言,聲音沉渾。

「謹遵教主法旨。」

話音落下,數位麒麟族中的頂尖強者化作流光,遁地而行,馳援而去。

……

與此同時。

西岐,中軍大帳。

帳內氣氛壓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與互不信任的味道。

「彌勒師弟,廣成子師弟。」

多寶道人聲音低沉,開門見山。

「聞仲大營此刻正是防備最鬆懈之時,我意整合三教之力,畢其功於一役,發起總攻,徹底奠定勝局。」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他左手邊,一個身形肥胖,臉上永遠掛著一副笑呵呵表情的道人聞言,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正是西方教大弟子,彌勒。

他雙手合十,慢悠悠地開口。

「多寶師兄此言差矣。」

「天數之下,殺劫自有定數,我等順天而行即可,何必急於一時,徒增傷亡?」

「況且,強行總攻,若有弟子不幸上了那封神榜,豈不是有違聖人老爺的慈悲之心?」

他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核心意思卻只有一個:推辭。

多寶道人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股火氣。

他還沒來得及反駁,另一邊的廣成子便發出了一聲毫不掩飾的輕嗤。

廣成子乃闡教首徒,元始天尊座下第一金仙,向來眼高於頂,尤其看不起截教那「披毛戴角、濕生卵化」之輩。

他甚至沒正眼看多寶道人,只是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玉符,語氣淡漠而不屑。

「你截教弟子若是不行,那就速速退下來。」

「讓我闡教門人來主導此戰,何須如此麻煩。」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多寶道人的臉上。

轟!

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從多寶道人心中炸開,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一股銳利無匹的劍意自他體內透發而出,割得人皮膚生疼。

「廣成子!」

多寶道人怒極反笑,雙目死死盯著他。

「好,好一個闡教金仙!」

「縱然沒有你們闡教、西方教相助,我截教萬仙,也足以踏平聞仲大營!」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被羞辱後的憤慨。

「但是!」

多寶道人話鋒一轉,語氣森寒。

「戰機稍縱即逝!」

「若是因此次延誤,導致計劃失敗,讓人族蒙受巨大損失,這個責任,你們擔得起嗎?」

「吾等將會失去這般良機,你們自行考慮吧!」

說完,多寶道人不再看兩人那虛偽或傲慢的嘴臉。

他猛地一甩道袍大袖。

一股狂風捲起,將桌案上的茶具盡數掃落在地,化為齏粉。

他直接拂袖離開,掀起的帳簾劇烈擺動,仿佛他此刻激盪的心緒。

帳內,只剩下廣成子和彌勒兩人。

廣成子臉上的不屑更濃了,對於多寶的威脅,他全不在意。

彌勒臉上的為難之色早已消失不見,那雙笑眯眯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深邃的精光。

三方聖人道統匯聚於此,優勢明明在他們。

可誰又真正信任誰呢?

誰都擔心在總攻之時,被另外兩方從背後捅刀子,將自家弟子送上封神榜。

若非如此,他們一擁而上,就憑聞仲和他麾下那些截教弟子,哪裡夠看。

人族關隘之內,死寂無聲。

曾經喧囂的兵營,如今只剩下風穿過空蕩營房的嗚咽。

呂岳立於關隘最高處的城樓之上,俯瞰著自己的傑作。

目之所及,再無一個站立的商朝軍士,濃郁的死氣與他散布的瘟疫之毒混合,形成一種灰綠色的薄霧,籠罩著整座雄關。

八成。

他解決了整整八成的守軍。

這座固若金湯的關隘,如今已是一座不設防的死城。

商朝的氣數,經此一役,再折一截。

呂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自詡為截教外門弟子中的第一人,這份戰績,足以讓那些高高在上的親傳師兄師姐們側目。

此地不宜久留,闡教的援兵隨時可能抵達。

他正欲化作一道流光遁走,神念卻捕捉到一絲尖銳的破空之音。

一道金光撕裂毒霧,帶著威勢,刺向他的面門。

來得很快。

呂岳瞳孔一縮,臉上浮現怒意。

來者是趕來馳援的黃龍真人。

呂岳哼了一聲,法力鼓盪,一道瘴氣屏障在身前凝聚。

金光撞上屏障,發出一聲轟鳴,氣浪吹散了下方的毒霧。

「人教門下,龍族黃龍。」

來者身穿道袍,面容清瘦,懸浮空中,氣息與此地不同。

呂岳掃了他一眼,心中輕蔑更甚。

「一個人就敢來,看來是沒有將我放在眼中。」

呂岳的聲音帶著玩味。

「今日就讓你領教我的厲害!」

他話音未落,張口一嘯。

這一嘯引動了他布下的劇毒。

虛空中的毒霧沸騰,從四面八方和地底湧出。

各色毒氣交織,化作洪流匯聚而來。

空氣中的腥臭味,能讓金仙以下的修士魂散。

黃龍真人皺眉。

他出身龍族,厭惡這類毒物。

他原本未將這些毒氣放在心上。

瘟毒豈能動搖他大羅金仙的道體?

然而,當一縷毒氣碰到他的護體仙光,黃龍真人臉色變了。

毒氣無視法力防禦,滲透進來。

一股眩暈感衝上頭頂。

眼前景象扭曲,耳邊傳來尖嘯,腳下虛空不實。

他是大羅金仙,此刻卻被毒氣影響,難以維持身形。

厲害!

這些毒氣,比他想像中厲害。

「哈哈哈哈哈哈!」

呂岳見狀大笑,笑聲在關隘上空迴蕩,充滿嘲諷。

「龍族生靈?大羅金仙?」

「一個草包!」

他眼中殺機一閃,一個念頭在心底出現。

斬殺聖人弟子!

這是何等的榮耀!這是何等的威名!

此事若成,他呂岳之名,將響徹三界,截教外門第一人的名號將再無爭議。

「也好,就用你的名諱來奠定我的威名!」

呂岳喝道,不再遲疑。

他雙手一揚,兩柄長劍出現。

一柄劍身蒼白,刻有符文;另一柄劍身漆黑,流淌毒液。

瘟疫雙劍!

「斬!」

隨著他的話,兩柄劍化作流光,朝著黃龍真人斬去。

劍鋒未至,怨毒與腐朽的氣息已經侵襲而至。

黃龍真人悶哼一聲,提起一口元氣。

他身上的道袍綻放光芒,符文流轉,形成一個光罩。

「鐺!鐺!」

兩聲巨響,瘟疫雙劍的攻擊被道袍的光芒擋下。

但衝擊力仍在。

黃龍真人被那股力量震飛,撞向城牆,砸出一個坑洞。

呂岳對此不在意。

他對黃龍真人動了殺心。

今日,此地,就是這位大羅金仙的埋骨之所。

他單手掐訣,指向虛空。

「起!」

一把寶傘在他頭頂展開。

傘面是人皮縫製,傘骨是白骨,頂端是一顆毒瘤。

瘟疫傘!

此寶一出,關隘的毒氣仿佛找到了君王。

毒氣從傘面傾瀉而出,濃度是之前的十倍。

天地間的光線被遮蔽,眼前儘是毒海。

「去!」

呂岳眼中閃著光芒,手臂揮下。

毒氣凝聚成一道浪潮,帶著轟鳴,朝黃龍真人拍去。

這一擊,無法躲避。

浪潮所過之處,磚石泥土都被腐蝕成膿水。

眼看黃龍真人就要被毒潮吞噬。

呂岳的神色化作狂喜。

勝負已分!

就在此時。

天地之間,突然有霞光灑下。

光芒帶著滌盪污穢的威嚴。

霞光普照。

關隘中昏厥的百姓和殘兵,在光芒下醒來,身上的毒斑褪去,恢復了清明。

遍布天地的毒潮,在光芒照射下發出「滋滋」的聲響。

如同冰雪遇上太陽。

一個呼吸間,毒氣便消失了。

「截教弟子,膽子不小,竟敢行這等屠戮之事。」

話音落下,天地的毒霧停滯。

一頭麒麟從虛無中踏出。

它體型巨大,麟甲折射寶光,引動天地法則共鳴。

它更像是一種秩序的具現。

麒麟現身,沒有多餘動作。

它張開了嘴。

沒有龍吟,沒有咆哮,噴吐出的是霞光。

那霞光是一種淨化之力,是生機的本源。

霞光所到之處,呂岳的毒霧發出嘶鳴,被從法則層面抹除,沒有留下痕跡。

懸浮於空中的瘟癀傘與瘟丹,其上流轉的幽暗符文一明一暗,劇烈震顫。

它們在哀鳴。

法寶的靈性正在被那五彩霞光強行壓制,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呂岳臉上的獰笑與自得瞬間凝固。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讓他遍體生寒。

他感覺到自己與法寶之間的神念聯繫,正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粗暴地切斷。

這不是鬥法。

這是碾壓。

是生命層次與大道權柄上的絕對壓制。

「三族……」

呂岳的喉頭滾動了一下,吐出的字眼乾澀無比。

龍漢初劫後早已隱遁世間,不理洪荒紛爭的古老強族,竟然也出面了?

自己這點道行,在這等存在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逃!

這是他道心中唯一的念頭。

尊嚴、任務、截教的榮光,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被他毫不猶豫地拋諸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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