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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人族圖騰!羅睺上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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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穩,或許能保大商數百年安穩。

但進取,卻可能為人族換來萬世不移的根基!

帝辛眼中的掙扎與猶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灼熱。

他緩緩站起身,身上的玄鳥黑龍袍無風自動,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儀充斥了整座大殿。

「聖父。」

他開口,聲音不再有絲毫顫抖,反而充滿了金石擲地的鏗鏘之音。

「這件事,我同意了!」

四個字,字字千鈞!

帝辛的目光如炬,直視著周源,神色無比堅毅。

「孤馬上就安排人準備祭祀天地,以人皇之名,宣告此事!」

周源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抹讚許。

他微微點頭。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如同融入光影的水墨,悄無聲息地消失於宮殿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離開後,眾人心頭的威壓隨之消散。

帝辛沒有坐下,立刻發出一道道指令,整個朝堂的機器因他一言而啟動。

太師聞仲本準備發兵西岐,此刻接到命令,必須留在朝歌,與朝中大臣籌備祭天大典,確保典禮不出差錯。

人皇的決斷,已開始醞釀一場風暴。

數日之後。

朝歌城內一片肅穆。

九十九丈高的祭天台上,香爐的青煙升起,帶著遠古的氣息,像在與上天交流。

台下,百萬臣民俯首,一片寂靜。他們的目光都投向祭天台頂端,那身穿玄鳥黑袍的身影。

帝辛。

當代人皇。

他面容肅穆,手托一尊暖玉九龍杯,杯中是敬天之酒。

他舉杯向天,轉身向地。

一敬天地。

酒液灑出,氣化後融入空中。

禮畢,帝辛轉身面向台下臣民與人族疆域,聲音傳遍四方。

「天地在上,孤,當代人皇帝辛!」

他的聲音引動了人族氣運,每個字都如律令,傳遍天下。

「今日宣告!」

「龍族,從今往後,為我人族圖騰!」

聲音落下,人群先是寂靜,隨即爆發出呼喊。

帝辛抬手一按,所有聲音平息。

他的目光穿透空間,帶著決斷。

「願我人族,人人如龍,天下大興!」

話音落下,天地氣運沸騰。

帝辛另一隻手中,出現一枚印章,是為人族歷史與薪火的象徵。

崆峒印!

人皇之寶!

此印一出,一股皇道威嚴瀰漫開來,令感知到的生靈都想跪拜。

他面前立著一尊百丈高的圖騰石碑,是依照祖龍法相雕琢而成。

石碑上的龍鱗甲分明,龍鬚飄動,雙目雖閉,卻有將醒之勢。

帝辛手持崆峒印,沒有遲疑。

他揮臂將印章扣在龍族圖騰的額頭。

沒有巨響,只有一聲從遠方傳來的嗡鳴。

印章落下。

轟!

一道金色的洪流自崆峒印中湧出,是人族匯聚的氣運。

這股氣運分出一道支流,加持在龍族圖騰上。

圖騰石碑上的龍眼睜開。

這不是石頭的變化,而是氣運匯聚的景象。

一道龍形虛影從圖騰中升空,發出一聲龍吟,隨即炸裂,化作無數金光射向四方。

這一刻。

無論是深山大澤中潛修的野龍,還是江河湖海中行雲布雨的水龍,亦或是某些仙人門下充當坐騎的應龍。

所有體內蘊含著龍族血脈的生靈,都在同一時間身體劇震。

他們感受到,一道自上古龍漢大劫之後便烙印在血脈深處,如同天道枷鎖般的無形桎梏,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咔嚓!

枷鎖,被破開了。

一股源自人族這個天地主角的磅礴氣運,成為了他們掙脫束縛的最強助力。

一時間,洪荒各處,龍吟陣陣。

無數龍族修為瓶頸鬆動,氣息節節攀升,血脈返祖,神智清明。

修為,全部都得到了精進!

……

東海。

深不見底的海眼深處,萬物不存,連光與聲音都被永恆的黑暗與死寂吞噬。

這裡是東海龍宮最核心的禁地。

一條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龍,在此盤踞了不知多少萬年。

燭龍。

他的雙眼緊閉,身上覆蓋著厚厚的塵埃,仿佛已經化作了一座亘古長存的山脈。

長年累月,他一直處於閉關之中。

混元大羅金仙之境,就在眼前,仿佛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但他無論如何衝擊,如何積攢法力,那一步,卻始終都差了一點。

那一點,是天塹。

那一點,是絕望。

而就在朝歌城中,帝辛落下崆峒印的剎那。

一道純粹、浩瀚、充滿了生機與皇道威嚴的金色氣運洪流,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龍宮的禁制,直接貫入這片死寂的海眼。

金色氣運精準無誤地加持在了燭龍那龐大的身軀之上。

始終紋絲不動,堅不可摧的瓶頸壁壘,在這股外來力量的衝擊下,瞬間布滿了裂痕。

燭龍那沉寂了萬古的心神,驟然甦醒!

就是現在!

他直接破開了眼前的門檻,壓抑了無窮歲月的法力如同火山噴發,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夢寐以求的境界,踏出了最後一步。

混元大羅金仙!

轟隆隆!

下一刻,一股磅礴無比,足以讓聖人側目的恐怖威壓,自燭龍身上沖天而起。

這股威壓不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蘊含著一絲混元道果的至高規則,它瞬間撕裂了海眼的死寂,攪動了整個東海龍宮。

深海在咆哮,宮殿在戰慄。

那股威壓宛若一柄無形的天劍,要直接破開蒼穹,昭告整個洪荒,龍族再添一位混元聖境!

嗡!

就在此時,東海龍宮上方的天穹,毫無徵兆地瞬間變得陰沉。

不是烏雲匯聚,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暗」。

所有的光,所有的法則波動,所有的天機演算,在這一刻都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徹底隔絕。

整座東海龍宮,連同周圍億萬裏海域,都被徹底封鎖起來。

周源的身形於虛空中出現。

他面色平靜,眼神古井無波,手中則是緊握著一顆灰濛濛、不起眼的珠子。

混沌至寶,混沌珠!

珠子微微旋轉,便吞噬了一切外泄的威壓與異象,將燭龍證道這足以震動洪荒的大事件,悄無聲息地掩蓋了下去。

燭龍證道混元大羅金仙,這個消息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周源的眸光深邃,倒映著未來的無數種可能。

他打算讓燭龍暫時隱藏起來。

這位從上古活到現在的古老龍神,一旦踏入混元,其戰力絕非尋常。

等到下一次和太上等人交手時,燭龍就可以當做一枚意想不到的奇兵。

說不定,還能夠發揮出不小的作用。

片刻功夫,那股足以傾覆四海的磅礴威壓,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轉瞬消失不見。

同時,燭龍的身影也是出現在虛空之中。

他化作一名身穿赤袍,面容古拙威嚴的老者,一雙眼眸中,仿佛有日月輪轉,燭照幽冥。

剛順利證道,天道運轉,因果自明。

燭龍便已經知道了自己能夠成功證道的前因後果,那股來自人族的氣運,以及最後出手為他遮掩天機的周源。

一種壓抑了無盡歲月的狂喜,混合著新生般的解脫感,充斥著他的道心。

他看向周源,躬身一拜。

當年,他賭上全族命運,率領龍族殘部投奔周源。

此刻,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是正確的選擇。

若非如此,他不可能證道混元大羅金仙。

沒有今日的機緣和人族氣運,就算再過百萬年,他也難以邁出這一步。

「多謝教主出手相助。」

燭龍的聲音不再蒼老,其中蘊含道韻,但話音仍帶著一絲顫動。

「龍族有今日,全靠教主提攜。」

這句話分量很重。

自龍漢初劫後,龍族氣運衰敗,業力纏身,在四海內苟延殘喘,不復往日地位。

如今他燭龍證道混元,龍族便有了重回洪荒頂端的資格,這恩情如同再造。

「教主日後但有命令,我龍族定然遵奉。」

燭龍抬起頭,目光注視著周源,話語中帶有天道誓言的意味。

周源立於虛空,燭龍尚未收斂的混元威壓拂過,他的衣角未動。

他看著燭龍證道,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弧度。

那並非喜悅,而是一種棋局落定、盡在掌握的滿足。

「道友客氣了。」

周源的聲音不大,卻傳入燭龍耳中,撫平了周圍的空間。

「本尊對龍族只有一個要求,龍族不干涉人族之事。」

話音落下,燭龍眼中的神光一滯。

他本以為周源會要四海權柄或龍族寶庫,沒料到對方的要求是這個。

周源沒有理會他的錯愕,繼續用平淡的語調說:

「只要確保人族風調雨順,應允人族祈雨即可。」

這兩句話,為未來的龍族劃下了一條紅線,也定下了一個職責。

燭龍是上古活到現在的存在,瞬間就明白了周源話中的深意。

人族已是天地主角。

而龍族有了他這位混元聖人,實力大漲,將成為洪荒中一方重要勢力。

若未來有龍族後輩生出野心,或被用作棋子,以行雲布雨的職能干涉人族紛爭,竊取人族氣運……

後果不堪設想。

這不僅會給人類帶來災難,也會將剛脫離業力泥潭的龍族,再次拖入深淵。

周源的這個要求,看似是限制,實則是對龍族最大的保護。

想通了這一層,燭龍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層次的敬畏。

這位道友的目光,早已超越了單純的勢力強弱,落在了更宏大的氣運流轉與天地大勢之上。

他當即鄭重承諾,聲音鏗鏘有力,引動了冥冥之中的大道共鳴。

「教主放心!」

「我龍族絕對不會插手人族中的任何事。」

周源微微點頭,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時空,看到了人族未來的滾滾洪流。

人族,於這洪荒大世之中,已經徹底崛起了。

當外部的妖魔威脅不再是主要矛盾,那麼內部的演化與更迭,就將成為人族自身發展的主旋律。

皇朝的興衰,王權的更替,這本身就是人道運轉的一部分,是一種自我篩選,自我革新的過程。

每一次的朝代更迭,固然伴隨著血與火,卻也能催生出新的思想,新的制度,推動著整個人族文明滾滾向前。

他周源可以作為人族的守護者,卻不能成為人族的「保姆」。

這一點,他絕不希望龍族這樣的龐然大物有所干預。

畢竟,沒有哪個皇朝會是永恆不朽的。

這其中的道理,與歷代人皇的處境一般無二。

火雲洞中,三皇五帝坐鎮人族氣運,他們的神通偉力遠超尋常准聖,可即便眼下西岐大軍兵臨朝歌城下,商朝江山風雨飄搖,他們也同樣不能出手干預。

因為,這是人族內部的「家事」。

是氣運流轉下的自然演化。

當然,這一切都有一個絕對的前提。

那便是,這場人族的內鬥,是基於其自身發展而自然形成的。

倘若有其他聖人道統,如闡教、截教、西方教之流,在背後推波助瀾,將人族皇朝更迭變成他們爭奪氣運的棋盤,那麼,火雲洞的歷代人皇,還是能夠以守護人族正統的名義,出面干涉。

周源的思緒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燭龍身上。

他能感知到,燭龍體內那屬於混元聖人的道果雖然已經凝聚,但氣息依舊虛浮,境界尚未完全穩固。

這需要漫長歲月的打磨與沉澱。

周源想了想,決定在這件事上,再幫燭龍一把。

也算是為這位新晉的「龍族工具人」,送上一份賀禮。

只見他緩緩抬起右手。

那是一隻乾淨、修長的手掌,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

他就這麼隨意地於身前的虛空之中,輕輕一拂。

動作輕柔,仿佛只是在拂去衣角的微塵。

然而,隨著他手掌的划過,前方的虛空卻驟然泛起了層層疊疊的波紋。

那不是空間漣漪,而是大道法則被觸動後產生的具象化顯化。

萬千道玄奧莫測的漣漪僅僅閃爍了一瞬,便歸於寂滅。

而在那漣漪消失的中心點,一個紫金色的葫蘆,憑空浮現。

葫蘆通體流淌著溫潤的玄黃金光,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教化萬靈、澤被蒼生的浩瀚功德之氣。

僅僅是它的出現,就讓這片冰冷死寂的虛空,都染上了一層溫暖與祥和。

功德至寶,功德葫蘆。

它靜靜地懸浮在周源的掌心之上。

「吾等修行的是混元大道,若是用功德來強行提升修為,難免會導致底蘊不穩。」

「但只是以功德來輔佐修行,卻是沒有問題。」

周源的目光落在燭龍身上,仿佛能洞穿其本源,看透他修為中的每一絲瑕疵。

「有著這些功德,足以讓道友儘快將自身修為穩固。」

這番話語,既是解釋,也是一種無形的敲打。

功德是恩賜,但如何使用,卻是一門考驗。用之不當,便是飲鴆止渴,自毀道途。

人族氣運和龍族的氣運在短時間內發生如此劇烈的攀升,其異象早已貫穿三十三重天,直衝天外天。

紫霄宮中,那幾位高坐雲台之上的聖人,必然已經心生感應。

周源很清楚,這點動靜絕對瞞不過太上那群存在。

他們會推演,會卜算,會用盡一切手段窺探天機。

但只要燭龍順利證道混元大羅金仙這個最核心的消息沒有外泄,那麼一切的推演都只會指向一片迷霧。

任憑他們如何猜測,也根本無法觸及其中真正的關鍵。

燭龍這枚至關重要的暗棋,便能安然無恙地潛伏下來,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燭龍亦非凡俗,他是什麼樣的存在?自龍漢初劫存活至今的老怪物,心智早已磨鍊得通透無比。

周源話音剛落,他便洞悉了其中的深意。

他那張威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教主這是準備坑三清等人一手?」

周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卻冰冷刺骨,不帶絲毫溫度。

「若是他們不處心積慮的對付本尊,自然不會中計。」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然。

「但要是他們有著這等想法,那麼便是自尋死路!」

這已不是陰謀,而是陽謀。

一個擺在明面上的誘餌。

人族與龍族氣運暴漲,必然引來覬覦與探究,尤其是與周源有隙的三清等人,更不可能坐視不理。

他們一旦出手試探,便會落入周源早已布好的局中。

燭龍微微點頭。

他不再多言,對於這等層面的博弈,行動遠比言語更有力。

他袍袖一揮,那片浩瀚的功德金海瞬間沸騰,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龍捲,被他盡數收入袖中乾坤。

東海之眼恢復了沉寂。

「教主靜候佳音。」

話音未落,燭龍化作流光,返回水晶龍宮深處。

下一刻,一股氣息籠罩龍宮,隔絕了內外天機。

他要閉關,煉化功德,打磨混元道果。

周源立於原地,目送燭龍離去,神色不變。

他一步邁出。

腳下空間沒有漣漪,他瞬間從東海之濱消失。

時空在他面前失去意義,距離被壓縮成一步。

他再次落腳時,已返回混沌仙島。

島上仙氣瀰漫,法則交織。

然而,剛返回混沌仙島,周源的腳步便是一頓。

他的神念覆蓋了仙島及周邊混沌,沒有驚動一草一木。

在這片他掌控的領域中,周源感受到一絲不諧。

虛空中,潛藏著一道扭曲的氣息。

那氣息與空間法則的縫隙融合,若非他執掌空間大道,了解每一寸空間的脈動,便無法察覺到窺探者。

這氣息帶著毀滅的欲望,深處又糾纏著撥弄萬物軌跡的韻味。

放眼洪荒,擁有這等氣息的,只有一人。

那個本該在道魔之爭中隕落,卻又歸來的魔祖。

以命運魔神殘軀行走的羅睺。

周源眼神不變,仿佛早有預料。

他沒有戒備,對著前方開口。

「羅睺道友,你冒著被天道和鴻鈞察覺的危險前來找我,可是有事?」

他的聲音穿透虛空,落入那片空間褶皺之中。

嗡!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面前的虛空扭曲起來。

一股魔氣混合著煞氣從虛無中湧出,將仙島上空的靈氣染成墨色。

這股力量充滿了毀滅的意志。

魔氣與煞氣匯聚,勾勒出一道身影。

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面容邪異,眼眸如深淵。

他正是魔祖羅睺。

他將那命運魔神的肉身煉化,重塑了一番,化作了自己的肉身。

因此,他顯露的是羅睺的面貌,但身軀內流淌的,是混沌魔神的力量與法則。

「看來上次你的收穫不菲,竟然能夠察覺到我的存在。」

羅睺的聲音不高,卻能磨碎神魂,在周源的元神深處響起。

「要知道連天道怕是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就在洪荒之中。」

羅睺咧嘴一笑,眼含凶光。

他心中泛起波瀾。

當年那個靠取巧搶奪自己法寶的小輩,竟已成長到能與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壓上一頭的地步。

兩人甚至還成了盟友,要一同對付鴻鈞。

這當真是世事無常。

周源未理會他言語中的試探,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穹。

九天之上,看似平靜,但在他感知中,天道法則之網已經因為羅睺的降臨產生了反應,正如同人體的免疫系統察覺到了病毒。

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下一刻,周源心念一動。

他身前的混沌珠一顫,一圈灰色道蘊擴散開來。

這道蘊蘊含著超越時空的力量。它所過之處,一切都歸於「無」。

羅睺那足以讓大羅金仙心神崩潰的氣息,在灰色道蘊的流轉之下,被撫平,消弭於無形。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仿佛這時空關於「魔祖羅睺」的信息,都被從根源上抹去。

天穹之上,那絲若有若無的法則躁動,也隨之徹底平息,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狀態。

做完這一切,周源才抬手,對著羅睺虛引。

「道友,請。」

看著他這般小心的模樣,羅睺眼中的凶光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看樣子道友你的膽量也不大啊!」

周源神色淡淡,引著他落座於悟道古茶樹的另一側。

「這話應該告誡道友你才是。」

他的聲音平靜,不起波瀾。

「莫要小覷了天道。」

周源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石桌。

「你這般大張旗鼓的進入洪荒,莫非真以為沒有人知道嗎?」

羅睺眉頭瞬間皺起,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讓周圍的混沌氣流都為之凝滯。

他冷聲道:「本尊以命運法則遮蔽自身,將己身從洪荒時間線的過去與未來中摘出,只留存『現在』這一瞬。」

「就算是鴻鈞合身天道,也斷然不可能察覺。」

這是他身為魔祖的絕對自信。

命運法則,何其玄妙,乃是三千大道中最頂尖的法則之一。

他自信,在命運一道的造詣上,當世無人能出其右。

周源沒有言語。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羅睺,目光深邃。

羅睺當年為何會失敗?

固然有鴻鈞聯合陰陽老祖、乾坤老祖圍攻的因素,但其根源,就是因為他太過高看自己,也太過小覷他人。

他以為自己算計了一切,卻沒算到鴻鈞能有那般決絕,更沒算到洪荒之中還會冒出自己這樣一個變數。

如今看來,這位魔祖的性子,依舊未改。

不過,周源也懶得與他爭辯。

不管如何,有著混沌珠的遮掩,羅睺才真的算是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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