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位練氣巔峰的仙門天才圍殺陳戮(2/2)
「血海滔天!凝!」
他周身濃郁到極致的血煞魔氣,在龍淵劍勢降臨的剎那,猛地向內塌縮。
無數扭曲痛苦的血影、亡魂的哭嚎在其魔氣中浮現,整個戰場隕落的陰魂煞氣,似乎都受到吸引。
一面血污粘稠、布滿痛苦人臉的巨大暗紅盾牌,瞬間凝聚在他身前,盾面之上,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面孔發出無聲的尖嘯,邪異恐怖到了極點。
「轟——」
血色瀰漫的戰場上,突然炸開一團刺目的金光。
龍淵劍所化的金色神龍虛影猛烈撞擊在那面充斥著痛苦人面的暗紅盾牌上。
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相互撕扯,爆發出一圈圈扭曲的能量漣漪。
附近修為稍弱者,僅是目睹這一幕便七竅流血,踉蹌後退。
血盾表面的人臉在金光灼燒下扭曲變形,開始大片崩解。
陳戮獰笑的嘴角溢出一絲暗紅血跡,右腿重重後踏一步,腳下的岩石轟然塌陷。
「咔嚓——」
細微的裂痕開始在血盾表面蔓延,很快便如蛛網般密布整面盾牌。
陳戮雙目血光大盛,陡然張口噴出一團精血。
那團精血融入盾牌的瞬間,無數痛苦面龐突然安靜下來,轉為一種詭譎的虔誠,整個血盾泛起妖異的紫紅色光芒,硬生生抵住了那道勢不可擋的金龍劍影。
「有意思。」
陽天宸立於遠處,修長的手指輕撫下巴。
他背後劍匣里的龍淵劍本體微微顫動,似乎為對手能接下這一劍而感到詫異。
「一起上。」
冷月嬋清冷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
她纖纖玉指連續變換三道印訣,身後七柄飛劍虛影同時清鳴震顫。
水藍、赤紅、土黃、墨綠、白金、靛青、紫灰七種各異的靈光交替閃爍。
「七星歸位,合!」
七道不同色彩的劍氣如同靈蛇般交織纏繞,最終凝聚成一柄丈許長的七彩巨劍。
劍身周圍環繞著玄妙的星辰軌跡,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鐵山羅漢見狀,深吸一口氣。
他本就魁梧的身型再度膨脹三分,皮膚表面的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遊動,月牙鏟上的經文一個個亮起,散發出浩蕩佛光。
陽天宸則緩緩抽出背後的龍淵劍本體。
隨著古樸劍身一寸寸出鞘,周圍的空氣都開始發出細微的顫鳴,仿佛無法承受這份鋒銳。
三人氣機鎖定之下,陳戮竟露出一個近乎病態的微笑。
他猛地撕開胸前血袍,露出布滿詭異符文的胸膛。
「這才像樣...」
他低聲呢喃,手指掐訣,周身血煞開始以某種玄奧的軌跡旋轉。
戰場上的血霧如同受到召喚,瘋狂向他匯聚而來。
「殺!」
鐵山羅漢一聲暴喝,率先出手。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讓地面震顫,月牙鏟帶著沉重的佛光砸向陳戮腰側。
與此同時,冷月嬋的七彩巨劍凌空斬落,陽天宸手中的龍淵劍則刺出一道凝練至極的金線。
三面夾擊!
陳戮雙眸中的血光驟然暗淡。
他竟在此時緩緩閉上眼睛,雙臂張開,做出一個擁抱死亡的姿態。
「轟!」
三道恐怖攻擊同時命中!
佛光、星輝、金芒交織爆裂,形成一個直徑數十丈的能量漩渦。
衝擊波橫掃而出,將方圓百丈內的岩石樹木盡數碾為齏粉。
煙塵尚未散去,冷月嬋的臉色卻突然一變。
「不好!」
她急忙掐訣召回飛劍。
只見爆炸中心處,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依然站立,周身環繞著粘稠如實質的暗紅色液流。
那些液體不斷從陳戮渾身傷口湧出,又迅速倒流回體內。
每一次循環,他身上的氣息就強盛一分,傷勢也隨之癒合些許。
「他在藉助我們的力量淬鍊血煞...」
陽天宸面色凝重,握劍的手指微微發白。
他能感覺到,陳戮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隱約觸摸到了某個無形的屏障。
「他在衝擊築基!快阻止他!」
鐵山羅漢毫不猶豫地再次舉鏟砸下。
這次鏟刃上的佛光凝成實質,化作一頭咆哮的金色獅子撲向陳戮。
冷月嬋的七柄飛劍瞬間分化萬千,形成鋪天蓋地的劍雨籠罩而下。
陽天宸劍刃上的金芒壓縮成一點耀眼的星芒,直刺陳戮眉心。
「砰!」
「叮!」
「嗤!」
三道攻擊幾乎同時命中。
鐵山羅漢的鏟刃砸碎陳戮左肩,冷月嬋的劍雨穿透他右肋,陽天宸的劍尖則刺入他的眉心半寸。
詭異的是,陳戮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而露出某種扭曲的快意。
他眉心被劍尖刺破的傷口處,沒有鮮血流出,只有一縷縷暗紅霧氣不斷溢出。
「多謝...」
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渾身傷口處涌動的血霧猛地一滯,隨即以更加狂暴的姿態爆發!
「轟隆隆——」
整個戰場的地面開始震顫。
無數道血線從四面八方飛來,匯聚到陳戮周身,那些都是之前戰死者的血氣精華。
濃郁的血霧中,陳戮的身影開始模糊。
他的四肢開始變得修長,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血色鱗片,頭頂生出兩道彎曲的犄角。
一股不屬於練氣期的可怕威壓,如同潮水般從血霧中心擴散開來。
附近幾名修為較低的修士,直接被這股威壓震得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築基...」
冷月嬋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七柄飛劍環繞在她周身,卻無法帶來絲毫安全感。
濃稠的血霧突然向內收縮,露出一個全新的身影。
那不再是陳戮,而是一尊三丈高的血色魔影,皮膚上布滿細密的鱗甲,雙手化作猙獰的利爪,額頭的雙角如同兩柄彎曲的利刃。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完全看不到眼白,只有一片純粹的血色深淵。
「現在...」
魔影緩緩開口,聲音如同無數人在同時低語。
它只是簡單地抬起爪子,陽天宸就如遭重擊般吐血倒飛。
「輪到我了。」
伴隨著這句宣言,一股屬於築基期的恐怖靈壓轟然爆發。
整個戰場的氣流都為之一滯,仿佛天地都在畏懼這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