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十七皇子的身份(1/2)
將領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緊緊盯著寧閻的臉,仿佛要將他的每一絲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寧閻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在自己的臉上逡巡,似乎想要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寧閻面不改色,平靜地迎上那審視的目光。
他體內的靈力自然流轉,《玄天心經》特有的中正平和之氣流轉周身,沒有半分破綻。
「將軍認錯人了。」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語氣淡然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將領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那道猙獰的疤痕也隨之扭曲。
他上前一步,壓低的聲音帶著某種壓抑的情緒:
「殿下不必偽裝。末將秦虎,當年在禁軍任職時曾負責宮牆值守,怎會認不出十七皇子?」
寧閻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右手在袖中悄然握住了金煞劍的劍柄。
他確實從這人的氣息中感受到一絲熟悉,但記憶如同霧裡看花,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具體細節。
「秦將軍。」
寧閻放緩語速,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程度。
「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只是浩仁宗屍傀殿的內門弟子柳無生。還望將軍慎言。」
秦虎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最終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
「陛下,那場大火...不是意外?」
寧閻心頭猛地一跳。
大火?什麼大火?
他根本就沒有這段缺失的記憶。
但表面上,他依舊保持著那副冷淡的表情:
「將軍若再這般胡言亂語,休怪在下不客氣了。」
說著,他故意讓一絲煞氣從體內溢出,身旁的青冥屍傀也適時地向前邁了半步,黑鐵劍上的陰煞之氣若隱若現。
秦虎的目光在屍傀身上停留片刻,又緩緩移回寧閻臉上。那滄桑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低聲道:
「殿下既然不願相認,末將不敢勉強。但...」
說到這裡,他突然從鐵甲內側取出一塊小巧的玉牌,借著身體的遮擋迅速塞入寧閻手中。
「若殿下有朝一日想知道真相,可持此物前往皇城西郊的『醉仙樓』,報『秦三』的名號。」
寧閻的手指觸碰到那玉牌的瞬間,一股熟悉感突然湧上心頭。
這玉牌的質地,他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曾經撫摸過。
還未等他細想,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殺!別讓這些魔修跑了!」
「是玄陽劍宗的火麟衛!快撤!」
張厲驚慌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
「柳師弟!快走!」
寧閻立刻回神,反手將玉牌收入儲物袋深處,臉上瞬間恢復平靜。
他對秦虎略一頷首:
「告辭。」
不等對方回應,身形已向後急退。
寧閻轉身融入混亂的戰場,青冥屍傀緊隨其後,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
衣袖翻飛間,秦虎塞來的玉牌已經被他順手扔進了儲物袋最不起眼的角落。
他甚至連瞥一眼上面的紋路都欠奉,並非不感興趣,而是現在的他根本沒資格探究什麼皇家秘辛。
「柳師弟!這邊!」
張厲在前方不遠處招手,滿臉惶急。
他身後是七八個身穿銀色輕甲、胸前繡著火麒麟圖案的修士,正以扇形陣勢包抄而來。
這些玄陽劍宗的火麟衛個個修為至少在練氣七層以上,配合默契。
其中一人手持赤紅陣旗,揮舞間便有烈焰憑空而生,將兩名逃竄的血煉殿弟子燒成焦炭。
寧閻眼神微冷,腳步卻不停。
他右手掐訣,「嗖」地一聲擲出一張陰煞符。
符紙在空中化作一團墨綠霧氣,恰好擋住火麟衛的視線。
「走!」
寧閻低喝一聲,借著霧氣掩護,與張厲一齊沖向戰場的邊緣地帶。
身後的烈焰呼嘯聲越來越遠,兩人疾行數里,終於擺脫了追擊。
「呼——好險!」
張厲癱坐在一塊斷碑後面,大口喘著粗氣。
他身上的血袍已經被汗水浸透,幾處傷口滲著暗紅的血跡。
寧閻卻站得筆直,面無表情地查看著四周地形。
這裡已是戰場的邊緣,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屍體,既有大奉王朝的玄甲軍,也有玄陽劍宗的修士。
「你在看什麼?」
張厲抹了把臉上的血污,順著寧閻的視線望去。
「媽的...這麼多屍體...」
寧閻沒有回答,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特製的收屍袋。
袋口的禁制一解開,立刻散發出淡淡的吸力,將周圍的屍體緩緩收入其中。
「你...」
張厲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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